“什麼時候？！”
蘇音雅看著她眼中那份混雜了震驚。擔憂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知道此刻任何含糊其辭都已是徒勞。
蘇音雅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又緩緩鬆開，彷彿在梳理那段並不漫長卻已刻骨銘心的時光。
“就是……”她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如同窗外竹葉摩挲，“那次宴會。。。。”
蘇音雅沒說得更具體，但梁優已經從她驟然泛紅的頸側和眼底瞬間掠過的水光裡，讀懂了那晚上所承載的。超越言語的悸動與確認。
梁優靠回椅背，消化著這個資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你們就…打算…一直這樣？瞞著所有人，包括我？”
“不是有意瞞你，優姐。”
蘇音雅抬起頭，眼神懇切，
“只是……情況特殊。他的身份，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我們都不想因為私事，影響到‘螢火計劃’，影響到他的工作，還有……我的事業。”
“哎。。。。”梁優嘆了口氣，這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對好友找到心儀之人的欣慰，對這段關係前景的憂慮，以及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一絲微妙失落，
“音雅，你想過以後嗎？一旦曝光……”
“想過。”蘇音雅打斷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每一天都在想。之前也分開不聯絡，但優姐，有些事，不是因為它難，就不去開始。我和他……我們都清楚代價。但在那之前，我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蘇音雅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有些美好，值得冒一點風險去守護。至少擁有了。”
“這份擁有會讓你粉身碎骨的！”
梁優看著她眼中那份義無反顧的柔亮，知道再多的勸阻此刻都顯得蒼白。
愛情來了，理智往往是最先被繳械的。何況，對方是周奕辰。
“好。”梁優終於點頭，拿起自己的包，“你既然決定了，我多說無益。還是那句話，保護好自己，事業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梁優站起身，拍了拍蘇音雅的肩膀，“走吧，宋哥該等急了。回去好好休息，下週體驗課，媒體盯著呢。”
“嗯。”蘇音雅也站起來，心頭一塊大石彷彿隨著梁優的接受而落地。
兩人離開“靜廬”，坐進車裡。一路無話，但氣氛已與來時不同。
梁優閉目養神，蘇音雅則望著窗外流逝的夜景，指尖下意識地摸著包裡的絲絨盒子，思緒飄遠。
夜深，城市喧囂漸歇。
蘇音雅剛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居家服，坐在客廳沙發裡翻閱體驗課的流程方案。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一條資訊彈出，沒有稱呼，簡潔明瞭：「剛結束。樓下。」
心猛地一跳。蘇音雅幾乎是瞬間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撥開窗簾一角。
公寓樓下，路燈昏黃的光暈裡，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停靠在路邊陰影處，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駕駛座似乎有人，但看不真切。
他來了。在忙碌了一整天，開完冗長的專題會議之後。
蘇音雅沒有猶豫，抓起一件薄外套披上，換了鞋，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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