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岔,第一,”蘇音雅豎起一根手指,“陳栩和耀星傳媒,我已經開始處理了。用我自己的方式。娛樂圈有娛樂圈的規則,以牙還牙,打蛇打七寸,我比你熟。”
“第二,”她豎起第二根手指,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耳垂,“這副耳墜我很喜歡,因為它漂亮,也因為是你送的。但它戴在我耳朵上,是因為我蘇音雅覺得它配我,而不是因為它是什麼‘所有權的標記’。我的價值,不需要靠任何男人的贈予來證明,更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誇獎就‘貶值’。你該對自己的眼光和我的品位都有信心。”
“第三,”她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翻騰的情緒,“我知道你不高興,甚至可能是生氣。我理解,因為我也很反感這種下作手段。但是周奕辰,我們是。。。伴侶,是……彼此認可的人。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需要你像清除垃圾一樣,動用可能傷及自身的手段去解決這種級別的麻煩。那太浪費,也太不‘周奕辰’了。”
蘇音雅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顯清晰:“你的戰場在更高處。這種娛樂圈的蠅營狗苟,交給我來處理。相信我,我能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而且……乾乾淨淨。”
說完,蘇音雅靠回座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反應。沒有怯懦,沒有討好,只有平等的對話和清晰的界限。
周奕辰沉默著,車內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他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從她冷靜的眼眸,到挺翹的鼻樑,再到那兩片此刻正抿出堅定弧度的唇。
她的話,像一陣冷靜的風,吹散了他心頭部分因暴怒而起的燥火。
理智漸漸回籠。
是的,她是蘇音雅。娛樂圈沒有後臺最年輕的影后。
不是需要他時刻庇護的溫室花朵,而是有爪牙。有智慧。能與他並肩的獵手。
她反感這種炒作,更反感被當成附屬品。她有自己的反擊方式和驕傲。
周奕辰那些因領地意識被侵犯而升騰起的。近乎本能的毀滅欲,在她清晰冷靜的陳述面前,顯得有些……過度了。
但他依然不悅。
不悅於那個叫陳栩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不悅於那些將她與別人名字捆綁在一起的汙糟言論,更不悅於……她此刻這副過於冷靜。彷彿能完全掌控一切。甚至不需要他出面的模樣。
良久,周奕辰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那份駭人的冰冷,多了幾分複雜的喑啞:“你的方式?乾淨?”
“當然。”蘇音雅下巴微抬,帶著御姐特有的自信,“讓他最在乎的東西受創,比直接讓他消失更解氣,也更能警示後來者。”
周奕辰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狡黠與鋒芒,知道她已有成算。他忽然伸手,不是捏她下巴,而是用指腹,略帶粗糲地擦過她耳垂上的翡翠,然後流連到她細膩的臉頰。
“蘇音雅,”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低沉,“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沒這麼聰明,沒這麼……能幹。”
這樣,他就能理所當然地將她完全納入羽翼,為她掃平一切障礙,讓她只能依賴他。
蘇音雅聽懂了他話裡的未盡之意,非但不惱,反而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帶著撩人的風情:“那多沒意思啊,周市長。一個只能依附你的花瓶,你看得上幾天?”
她抬手,覆上他停留在自己臉頰的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絲挑釁的安撫:“話說回來,我可不會硬抗,現在有你,我解決不了的時候,你可是推不開的。還有,與其擔心我太能幹,不如想想,等我把這隻蒼蠅拍乾淨了,周市長打算怎麼……獎勵我?”
蘇音雅巧妙地將話題從“誰來處理麻煩”,引向了“處理完麻煩後的犒賞”,既安撫了他殘留的怒意和佔有慾,又掌握了主動。
周奕辰眸色驟然轉深,反手握住她作亂的手指,牢牢攥在掌心。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明媚又狡黠的笑臉,心底那股鬱氣終於被另一種更灼熱的情緒取代。
“獎勵?”他微微眯起眼,嗓音低啞下去,帶著危險的誘惑,“那得看你……把事情辦得有多‘乾淨’。”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纏,曖昧與張力在狹小的車廂內無聲滋長。方才的冰冷對峙,悄然轉化為另一種勢均力敵的。火花四濺的博弈。
“放心,”蘇音雅抽回手,繫好安全帶,姿態慵懶又自信,“絕不會讓周市長失望。”
車子終於啟動,駛向她的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