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中的一個，或者他們背後的某個聯絡環節，被汙染了。”
周奕辰語氣冷了下來，
“你收到的警告是真的。‘甜覓’是我疏忽的一個點，被對方反向利用，追蹤到了你的喜好，並可能透過那個渠道傳遞了某種訊號或干擾了某些指令。導致今天的護衛計劃出現了偏差，讓你陷入險境。這是我的失誤。”
周奕辰坦承失誤，沒有推諉。
但這並未完全消解蘇音雅心中的寒意和怒意。她差一點，就真的被帶走了。
“那麼，現在呢？‘老鼠’抓到了嗎？你的‘剷除’成功了嗎？”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裡，甕聲的問。
周奕辰望向隧道外隱約的天光，眼神晦暗不明：
“林紹軒在節目上的醜態和你的反擊，已經讓他和他背後寰宇的某些意圖暴露在陽光下，短期內他們會有所收斂，但不會罷休。至於家裡的‘老鼠’……”
周奕辰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剛剛這場截殺，就是他們最後。也是最蠢的一次撲咬。我故意露出破綻，讓他們以為我暫時被困，有機可乘。他們果然按捺不住，動用了埋伏在你身邊和外部的人手。現在，我的人應該正在‘清場’。”
他看向蘇音雅，眼神複雜：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急，這麼狠，直接對你下手。更沒想到，我預留的保護鏈會出現問題。讓你受驚了。”
“只是受驚嗎？”蘇音雅仰著臉看他反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周奕辰深吸一口氣，放開手，從摩托車的隱蔽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微型的平板電腦，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遞給她。
螢幕上，是數個分屏畫面。有俱樂部外圍被控制住的黑衣人，有正在被押上車的“灰隼”和“雨燕”。兩人似乎並未反抗，表情麻木，有城市另一角某棟高階公寓內，幾名神色倉惶。被周奕辰手下控制住的男女——其中一人，蘇音雅隱約記得，似乎是周家某個旁支裡負責部分外部聯絡的子弟。還有“甜覓”店鋪內外，一些便衣人員正在取證和詢問店員。
“主要的釘子，基本拔除了。包括洩露你行程。試圖篡改護衛指令。以及今天參與行動的核心人員。”
周奕辰聲音平靜，卻透著鐵血的味道，
“後續的清理和證據鏈固定，老宅那邊會處理乾淨。”
周奕辰看著蘇音雅：“現在，你安全了。至少在周家內部，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蘇音雅看著那些畫面，心中震撼。
他不僅早有準備，而且行動如此迅捷狠辣。這場針對她的危機，竟真的成了他清洗內部的一把快刀。
但代價呢？是她實實在在經歷的驚恐和危險。
她將平板遞還給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下次，”她抬起眼，直視著他，“如果有下次，需要我配合當‘漏洞’或者‘誘餌’，提前告訴我。”
蘇音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我不是你棋盤上任你擺佈。無需知曉全域性的棋子，周奕辰。目前還是你女朋友，我們也可以是合作伙伴，更可以是……盟友。我有權知道風險，並選擇是否參與。”
隧道里光線昏暗，她的眸子卻亮得驚人，裡面沒有恐懼，沒有依賴，只有平等的。銳利的清醒和堅持。
周奕辰深深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和堅強，直抵內心。
他看到了她的怒意，她的後怕，但更看到了那份即使在最混亂危急時刻也不曾喪失的冷靜。決斷力和……與他並肩而立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