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包廂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喧囂與揣測。
新包廂比可是比剛才的大的多，也更顯私密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清雅的檀香，而非酒菜之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室內燈光柔和，音樂低緩。
林墨白引著蘇音雅在正中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她對面。
倪力很自然地走向一旁的小吧檯，倒了杯溫水過來。
吳昊則大馬金刀地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雙臂環胸，目光在蘇音雅身上打量，少了些剛才在眾人前的桀驁審視，多了幾分複雜和……不易察覺的彆扭。
氣氛與剛才截然不同，少了應酬的客套，多了幾分老友相聚或者說“審視”的微妙。
“蘇小姐，剛才多有冒昧。”
林墨白先開口，依舊是那副溫潤的調子，但眼神更直接了些，
“我們確實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當然，也想趁此機會，正式認識一下你。”
蘇音雅接過倪力遞來的溫水，道了聲謝，抬眸看向林墨白，語氣平靜：
“受誰之託？周市長？還是……周家主？”
她問得直接，目光清澈，沒有絲毫閃躲。
林墨白笑了，推了推眼鏡：
“有區別嗎？都是他。”
“對我來說，暫時區別還挺大。”
蘇音雅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一個是我現在能在電視新聞裡偶爾能見到的人，一個……是從來沒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的人。”
這話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淡淡的怨氣。
吳昊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想說什麼，被倪力一個眼神制止了。
倪力笑著打圓場，語氣敦厚：
“蘇小姐別誤會。奕辰他……最近確實身不由己。周家內部，還有寰宇那邊的事，都到了最要緊的關口，牽一髮而動全身。他人在老宅，心不一定在哪。”
“我知道。”蘇音雅抬眼淡然一笑，“他跟我說過，讓我別信外面的傳聞，等他。但我不是他的金絲雀。”
“蘇小姐，你信他嗎？”
吳昊冷不丁開口，聲音有些硬邦邦的，“那些‘選親’的傳聞？”
蘇音雅抬眼看向他，目光坦然：“目前是信的吧。”
不卑不亢，不虛為應付。
“其實，信與不信，現在的我真的是有點累。”
太久沒有和周奕辰相關的人和事出現在蘇音雅的世界中了，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夢，難得碰見這仨，坐在他們面前，才有了點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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