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是被張起靈拍醒的。
一巴掌拍在小腦袋瓜上,提神又醒腦。
沈靜宜自己都驚訝她竟然睡著了,還睡得挺香。
明明環境不安全的時候她最多也就淺眠的。
難道她真把張起靈當爸爸了?
沈靜宜打著哈欠起身,跟著張起靈排隊進入火車車廂。
從檢票開始人就很多,車站大屏上的車次也安排的很密集。
沈靜宜看了一眼大屏上的時間,二月二十八日,這時候差不多是過完年十幾天了,該走的都要走了。
難怪人那麼多。
為免被擠散,沈靜宜伸手牽住了張起靈的衣角。
張起靈也任由她牽著,直到進入軟臥包廂才分開。
這是個四人包廂,張起靈睡在左邊上鋪,沈靜宜睡在左邊下鋪。
對面兩床的人還沒來。
沈靜宜開啟被子一裹就睡覺去了。
睡覺養神,可能是因為靈肉分離過,她現在比以前嗜睡得多。
…
沈靜宜這次醒來是被對面夫妻吵醒的。
他們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兩個人坐在下鋪床上聊得火熱。
看沈靜宜迷濛著眼望去,那婦人發現自己吵醒人家了,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手肘懟懟自己丈夫,壓著聲音讓他小點聲。
那男人嘀嘀咕咕的,聲音確實小了。
但是沈靜宜暫時睡不著了。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兩人,穿的很樸實,簡直像童年回憶再現。
他們膚色不白,但也沒那麼黑,雙頰有著退不去的紅,皮膚有些粗糙,笑起來眼尾褶子很多,他們好像在聊家裡的糧食,預測今年的收成,復工後老闆可能說什麼,還有,留守家裡的孩子……
他們說著說著,一時笑,一時又嘆氣。
沈靜宜盯著他們腳下藍紫色的袋子,不大不小,表面凸起一排圓潤的疙瘩。
應該是臘腸,沈靜宜猜。
她奶奶以前就會灌臘腸。
在過年前灌好,過年後一包包讓孩子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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