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個看似粗獷實則心細的人,心裡還是覺得這對叔侄不對勁,只是和他沒啥關係,也不打算說什麼了。
沈靜宜被放下後,把褲腿也放了下來,轉頭看了一圈。
這個圓臺並不像慣性思維那樣的祭壇,看擺設反而像什麼女兒家的閨房,連梳妝鏡都有。
人到齊了,張起靈說出了自己想起的東西,這裡有離開墓室的通道,只是需要一個“女人”在梳妝檯前梳頭,以某個特定的角度才能在梳妝鏡裡看到出口。
胖子聞言搓搓手臂,“變態啊。”
他下墓也不少,還從沒聽說過這樣奇葩的找生門的條件。
海底墓裡的空氣不足,待的時間越久越有窒息的風險,胖子是個膽大的,對這群有點情分的同伴也自有一份擔當,便自告奮勇第一個去“梳頭”。
可惜他對著鏡子扭了半天,蘭花指都翹起來了也沒看見所謂的出口。
無邪也去試了試,同樣失敗。
沈靜宜正打算走過去,張起靈先行一步,“我來。”
沈靜宜感覺自己像個無用的掛件……雖然好像是事實……
她有點憋悶地鼓了鼓腮幫子。
張起靈也對著鏡子細細調整角度。
他在幾十年前來過這裡,和一隊專業的考古團一起,那個隊伍裡,有九門齊家,解家,霍家,無家,陳家的繼承人,幾乎九門那時明面上還存在的幾門都被捲入了這個考古事件裡,最後死的死,丟的丟,除了無三省,幾乎全軍覆沒,他也經歷了又一次失憶。
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通往一個秘密,一個張家人世代都要守護的秘密。
天授一般都是有使命的,它會讓張家人像提線傀儡一樣去完成一項任務,小靜的任務是什麼?是已經完成了嗎?張起靈一直在思考,卻一無所獲。
直到她說要跟著他走,很突兀的請求,看似是她心血來潮,可張起靈卻有種直覺,她是有目的的。
是天授嗎?
張起靈心中擔憂,卻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他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這一路遇到的鬼邪超乎尋常的多,這固然有無家小三爺命格奇特的緣故,可一個接一個衝著小靜而去的鬼邪,和她不同尋常的自愈能力,讓張起靈的心不斷下沉。
先離開這裡,他想。
鏡子裡逐一掠過一個個虛假的洞口,他一點點調整,等著天門出現。
旁邊卻突然傳出一陣喧譁。
胖子大喊,“他孃的這裡還有海猴子!”
接著無邪開槍了,但海猴子靈活,這地方又太大,沒中幾槍。
胖子和無邪吸引著海猴子的注意,讓沈靜宜跑,可那海猴子卻像裝了什麼定位器一樣,總想去追沈靜宜。
“艹,這畜生還懂欺軟怕硬呢?”
胖子被海猴子一腳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看著那畜生朝沈靜宜跑,氣得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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