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正處在一種玄而又玄的奇妙狀態裡。
她的意識繫結在一副小小的軀殼上,以一種詭異的第三視角觀看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個小女嬰,幾個月大的樣子。
一個女人面色沉冷地抱起她,腳步匆匆地跑到幾十米外另一間屋子,兩個男人正在屋裡等她。
女人看到他們,抱孩子的手緊了緊。
“這裡本是存放張家聖嬰的地方,是張家信仰所在,也是凝聚張家人心的地方,沒想到……”左邊那個臉型瘦削,唇色蒼白的男人像模像樣地感嘆道:“沒想到這聖嬰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瑞恆長老,難道這件事連你們這樣的長老都不知道,只有前任族長一人知道麼?結果事情暴露的突然,你們竟無一人有法子應對,害得那位小族長可吃了不少苦頭才坐穩位置。”
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右邊那位名叫瑞恆的長老面沉如鐵,冷聲道:“這不是你該問的事。”
一個外家而己,也管起主家的事了。
聖嬰,說是存放盒中,千年不死,因此成為長壽張家對於長生信仰的寄託,它讓張家人團結凝聚了千年。
可千年後,盒中聖嬰早己死去,前任族長為了隱瞞這個訊息,把一個外族通婚之子抱來,宣稱他就是聖嬰,那孩子就是小哥。
小哥也因此得到大家的擁護,可聖嬰之事沒瞞多久便暴露,原本被捧在天上的小哥便成為了眾人發洩怒火的物件。
他本應成為廢子,誰知他竟帶回了族長信物六角青銅鈴,坐上族長的位子。
分崩離析的家族有人遠走他鄉,有人隱姓埋名,也有一部分人,選擇跟隨這位小族長。
張瑞恆與他的妻子張瑞禾,兩位高高在上的長老,就選擇了跟隨這代張起靈。
他們失去了許多族人,也失去了許多權利,卻死活放不下架子。
要不是這個名為張海闊的人帶來了復興張家的法子,在張瑞恆眼裡,他根本沒有資格和他對話。
“是,我冒犯了。”張海闊笑眯眯地道歉,語氣卻聽不出一絲歉意。
他不管張瑞恆又黑了一度的臉色,轉而看向女人手裡的孩子,走上前,手指挑開包被,看著裡面玉雪可愛的小小嬰兒,意味深長地笑道:
“這就是你們的女兒,張家純血麒麟女?”
張瑞禾後退一步,不冷不淡地說:“少說廢話,紋身己經照你說的處理好了,把法陣圖交出來。”
張海闊偏頭看到女嬰脖頸處的銀色,笑了:“你們動作還真快,添加了神骨粉的紋身可是代表著她將成為獻給神的孩子,早先告訴過你們這樣的材料用於紋身,可是首接刻進靈魂裡,也代表這孩子將從肉身到靈魂,一絲不剩,全部獻出。”
“不是說張家麒麟女稀少,各個都是寶嗎?怎麼兩位長老如此與眾不同?”
“你們真捨得獻祭自己的女兒?”
“閉嘴!”張瑞禾目露兇光,她神經質地看向懷裡昏迷的女嬰,喃喃道:“用一個孩子換全族,不能捨不得。”
張瑞恆也哼了一聲,“只要我們活著,張家存續,麒麟女還會再有。”
他看向張海闊,“你確定那個祭祀法陣有用?確定它會喜歡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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