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離她遠去,五感失去了感知能力。
畫面再次清晰的時候,沈靜宜發現她正站在青銅門外。
對面有幾隻人面鳥的眼睛看了過來,它們縮著脖子,嘴裡不斷髮出呼嚕聲,很戒備的樣子,卻在沈靜宜多看了兩眼後逃命般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此時她身上沾染的神的氣息,簡首濃到要壓死這些陰物。
她身上的裝束己經換回了原先的衝鋒衣,沈靜宜轉身看向身後緊閉的青銅門,忽然感覺一切彷彿做夢一樣,她抬手撫摸門上古樸堅硬的花紋,陰冷的凸起在她指腹壓出深深的凹痕。
她收回手,指尖輕搓,坑窪不平的觸感告訴她,這不是夢。
有一道身影走到了她身邊,與她的影子一起映在青銅門上,依依偎偎。
她沒有轉頭去看。
她知道是誰。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張起靈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向外走。
走過狹窄的山體縫隙,走到白雪皚皚的山坡上,陽光亮得刺眼,被白雪反射到眼睛裡,照得人眼裡滿是光圈。
沈靜宜眯起眼睛,看向這條山後的道路。
道路幾乎只有山坡一條線,線外坡度較陡,高度倒是不高,坡上全是條紋狀的雪層,自上而下,一馬平川。
沈靜宜出神地看著。
腳步不停,下山的路走得比上山快。
張起靈本想帶沈靜宜先休息兩天再出發,可沈靜宜搖了搖頭。
“我想回家。”
她面色平靜,眉眼唇角卻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事情結束後,她感覺自己快到極限了,現在之所以還在強撐,只是想回家而己,回到那個小西合院,回到那個親手佈置的房間,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
她感覺好累,急需躺在床上休息。
而那個床,一定要是家裡的床。
她幾乎迫不及待了。
張起靈總是聽她的,他們坐了當天最近的一班火車,熬了兩天一晚,才在傍晚時分回到西合院。
沈靜宜在火車上幾乎全是睡過去的,可怎麼睡都不解乏。
西合院的門開啟,黑瞎子大笑著摟上來時,沈靜宜輕輕回抱住他。
溫暖寬大的懷抱包裹著沈靜宜,無事又安全的訊號傳遞到大腦,沈靜宜瞬間睏意上湧。
“哎喲我的小徒兒喲,師父想死你了嚶嚶。”
黑瞎子抱著沈靜宜不撒手,腦袋湊在沈靜宜腦袋邊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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