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被胖子他們擋了大半，沈靜宜開啟手電筒，看向周圍。
他們落腳的石臺呈圓形，黑灰色，邊緣立著幾個殘缺的幾乎只剩底座的石像，石像背陰面的斷臂爬滿深綠的苔蘚，綠到發黑。
燈光扭轉，再看腳下，石臺上雕刻著或密或疏的紋路，沈靜宜繞著石臺邊緣慢慢走，在腦海裡勾畫紋路的全貌。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紋路……似曾相識啊。
外圈不同，內圈卻和過去回影中那對“父母”畫過的陣圖中心一模一樣。
“這是祭祀臺嗎？”
沈靜宜問旁邊默默跟著的張起靈。
張起靈：“不是。”
沈靜宜疑惑，“那這個圖案……”
她手中的光照在祭壇中心位置。
張起靈也認出了沈靜宜用手電筒指著的圖案，他解釋道：“這是部族信仰的神的圖案，與陣圖作用無關，這個石臺用於西王母城日常舉辦慶典。”
“西王母城？哪裡？”
沒看見城牆啊？
“城在水下，”張起靈指著兩米外的水面說，“仔細看，那是牆壁，西王母古城荒廢后，排水系統瓦解，地下水上湧，帶著汙沙汙泥倒灌，把古城淹在了水下。”
沈靜宜走近幾步，半蹲下身，眯著眼睛望向水面。
斷壁殘垣沉睡在沼澤水下，成為發黑的水裡更深更黑的影子。
這才剛走出峽谷，竟然就己經進入西王母城了嗎。
想到在高處看到的遼闊的水域，沈靜宜暗自感慨古城之大，在數千年前，這樣龐大的古城不知該有多熱鬧，如今也不過被遺忘在無人的角落。
不過——
“西王母城，也信仰終極嗎？”
如果說內圈是神的圖案，她是被獻祭給終極的祭品，那西王母城信仰的神，難道也是終極嗎？
終極在這個世界，到底存在了多久？
張起靈搖搖頭，“不確定。”
“行吧。”沈靜宜輕嘆口氣。
是不是的，答案也不重要，她只是突然起了點好奇心而己。
手電筒的光朝下，水面反射的微弱的光照著沈靜宜下半張臉，那蒼白的唇色在張起靈眼中顯露無遺。
己經清洗乾淨，薄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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