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咬咬嘴唇,想到那一雙雙詫異又包容地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憋著的氣一下散了大半。
他們都察覺到了一點她的異常,並非正常情緒波動,而是像突然磕了藥一樣,但他們都從不為難她,只會默默包容引導,為她衝動做的事收尾。
一張張面容在她腦海浮現,想起張起靈的時候,沈靜宜突然好難過。
被遺忘的感覺真是難受。
但黑瞎子說的對,大家都很擔心她,他們都是有事要忙的,西五天了還呆在醫院裡不僅是為了張起靈,也是默默陪著她,怕她不開心。
沈靜宜妥協了,回道:“聊了點過去吧,好的壞的,快樂的悲傷的……明天還會做檢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靜宜還是不想自己說自己有病。
她往枕頭裡又埋了埋,像逃避現實的鴕鳥。
一隻手撫上了她腦袋,寬大又溫暖,但骨頭還是硬得硌人。
黑瞎子摸摸沈靜宜的腦袋,笑著調侃,“行,那師父就等著到時候看了,希望某人到時候別又反悔不給看吶。”
見她不動彈,黑瞎子轉轉她的腦袋,“別埋了,這能呼吸嗎?出來。”
他語帶調笑動作卻輕柔,摸得沈靜宜都有點困了。
“嗯…”
她順勢放開枕頭,被帶著正面仰躺在床上,嗯了一聲以作回應,懶懶的,帶著點睏意。
“困了?”
黑瞎子湊近,恰好擋住沈靜宜頭頂的光。
沈靜宜剛要推他,就聽他含笑問道:“要師父陪你睡覺嗎?嗯?”
一個“嗯?”字說得張揚又婉轉,有種說不出的邪肆和寵溺。
沈靜宜無語,抬眸瞥他,“誰要你陪?我自己睡得好好的。”
“真的假的?昨晚半夜爬起來站窗邊看半宿月亮的是誰啊?光太暗了看不出來,就記得位置了,讓我想想,好像就在這……”
“誒誒你要欺師滅祖啊?”
黑瞎子裝著回憶的模樣說著話,滿意地看到沈靜宜臉上泛起微微的粉色,但他忘了他的姿勢很危險,幾乎是懸在沈靜宜身上,以至於她的羞惱剛上頭,發洩的腿就差點抬起來懟到他身上最大的弱點了。
黑瞎子扭身躲過,老老實實躺在旁邊,暗忖這小徒弟是不是對他的子子孫孫有什麼不滿,不然怎麼三番兩次攻擊它。
沈靜宜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
什麼太暗了看不出來,太暗了反而看得明明白白才是吧!
“你這麼願意陪睡,那你就繼續坐邊上吧,等我睡著了再走。”
“不走,今晚陪你啊~”黑瞎子拋了個媚眼。
沈靜宜嘴角抽搐,順手抄起枕頭砸了他一下,“正經點!誰家師父像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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