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往岸邊遊,去把阿貴支開。
沈靜宜捏著鼻子問張起靈:“都幾十年了,竟然還能撈出屍體?不該化得骨頭都不剩嗎?”
“湖底有東西,延緩了腐化。”
張起靈拿毛巾擦著身體,看了一眼躲在傘下的沈靜宜。
她常坐在船上,被太陽曬得受不了,阿貴特意回村給她拿了把遮陽傘來,之後她就傘不離身。
陰影籠罩著她,連同她學著瑤族少女編的麻花辮。
唇角不覺揚了起來,張起靈不知道,他的笑比春水還柔。
“也是,這底下可是張家的墓,誰知道他們搞了什麼東西。”
“你也是張家人。”張起靈淡淡陳述了一個事實。
沈靜宜切了一聲,“那你還喜歡我,亂了套了。”
嘴比腦子快,沈靜宜說完就不吭聲了,她覺得自己一頓一片藥絕對是吃少了,但到底吃幾片來著……想不起來。
思緒就這麼跑偏了,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她死命想著吃幾片藥的時候,張起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張家、族內通婚……”
而且他們本就沒多少血緣關係,出了不止五服。
他說這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沈靜宜聽到了,卻沒有回應。
兩人一人坐在船頭望著湖面,一人坐在船尾曬太陽,寂靜在船筏上蔓延,氣氛詭異而曖昧,卻並不尷尬。
很奇怪。
“哦…那挺糟糕的,我有了外族的男朋友。”沈靜宜不知道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在這時說出了她和解雨臣的關係,可能是想勸退他吧。
“不過幸好,族譜上沒我的名字,族規管不了我。”她說。
族譜上確實沒有她的名字,她的父母沒有取,只有一條記錄:獨女夭折。
張起靈拿毛巾的手猛地攥緊,目光移動,他看著她的後背,用力到手背青筋鼓起。
她沒有回頭。
胖子站在岸邊招呼他們,他們安靜地回到岸邊。
胖子和張起靈兩個人把屍體拖到邊上的草叢裡掩藏起來。
接下來幾天,他們繼續下水。
有時一無所獲,但幾天過去,陸陸續續撈上來不少屍體。
讓人想不通的是,這些屍體都失去了右手,連同一截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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