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往上拽,黎簇就沒拒絕。
沈靜宜做出幫忙的樣子,實際上根本沒使勁,反而翻轉手腕,又晃了晃長袖裡塞著的鈴鐺。
黎一鳴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恐懼,好像看到了極可怕的東西。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一邊喊一邊手腳亂動拼命掙扎,好像黎簇和沈靜宜不是過來幫他的,而是來害他的。
黎簇勁兒大沒受什麼影響,沈靜宜藉著他揮舞的力道踉蹌著後退,一屁股坐地上,“啊。”
她皺著眉驚呼。
黎簇下意識鬆手往她那跑去,“沒事吧,疼不疼?”
他很輕易就把沈靜宜扶起來,扶到沙發上坐著,語氣裡滿是緊張,“有沒有摔到哪裡?腳沒崴傷吧?”
沈靜宜咬咬唇,臉上露出一種好心被辜負的委屈,搖頭道:“我沒事。”
她轉頭看向黎一鳴,眼睛不忍看一般皺起,“你爸爸好像有事,你快去扶他吧。”
黎簇這才想起他爸來,聽著空氣中傳來的痛苦的喊叫,他轉頭看去。
黎一鳴因為剛剛他鬆了手重新又趴在了酒瓶碎片上,這次沒傷到臉,但是左手傷上加傷,右手也紮了不少碎片。
他跪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又恐懼,嘴裡喃喃不止,“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別再找我了……”
黎簇不懂他在說什麼,以為他喝醉了發癔症,又走回去扶他。
這次沈靜宜沒有再出手,好整以暇地看著黎一鳴被黎簇半拖半抱弄到沙發上。
他低著頭,嘴巴翕動,卻不再發出聲音,只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眼神失焦。
左邊半張臉上也紮了不少小碎片,扎進肉裡,鮮血此時正順著面頰流淌,看起來十分悽慘,比黎簇慘得多。
黎簇看他爸這樣,也做不到丟下人不管,就去找紙給他爸擦臉。
紙是擦不乾淨這樣一首流的血的,沈靜宜好心提醒他,“要把他身上的碎片都拿掉才行。”
黎簇還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傷口,他自己平時捱打受到的皮肉之苦大多都是淤青,放著等它自己好,頂多也就貼兩個創口貼,所以沒有處理傷口的經驗。
再加上看到黎一鳴身上這麼多血,他也有點慌,不知從何下手,於是像個機器人一樣沈靜宜給出什麼指令他就做什麼。
他摘掉黎一鳴臉上的碎片,眉頭皺得死緊,臉上表情有種感同身受的猙獰。
好在他爸現在很老實,就碎碎念也不亂動,黎簇沒費多少時間就清理乾淨了。
沈靜宜問他,“你家有白酒嗎?拿白酒給他傷口消消毒吧,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好像很擔心這個不熟的陌生人。
黎簇忙點頭,“有的有的。”
他去酒櫃底下扒出他爸喝剩的半瓶牛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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