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地勢太高,進出都麻煩,一群清心寡慾的喇嘛,生活艱苦得要死,也不安全,胖子才剛見到她都想勸她趕緊回去了。
“你們都在忙,我一個人也很無聊嘛。”沈靜宜坐在凳子上摘下手套,把手放在爐子上烤火。
“無聊可以去玩玩嘛,那什麼,去國外玩玩也好,怎麼就往這裡跑了呢,這兒多危險吶,花兒爺呢?也不勸著你點兒。”
胖子倒杯熱水遞給沈靜宜,念念叨叨的,“你看看這裡啥都沒有,連口飲料都喝不著,天天只能喝水,也沒好吃的,胖爺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了。”
“冷不冷,來,喝口熱水,我給你加了蜂蜜。”
沈靜宜捧著搪瓷杯慢慢地喝了兩口,“甜甜的。”
胖子就笑了,“那多喝幾口,餓不餓,想吃什麼,我看看……”胖子轉身往屋裡一小門裡走,手上不停地扒拉著裡面的的東西,翻來翻去嘀嘀咕咕,“哎,這邊是真沒好東西……”
他朝沈靜宜揚聲問,“妹妹啊,這兩天先湊合一下行不,我待會就跟小喇嘛說一聲,讓他們下次弄點吃的上來!”
沈靜宜也提高音量回他,“都可以的,胖胖你不要忙了,我現在不餓,吃什麼都可以的。”
全程被忽略的張海鹽在胖子走後一屁股坐他剛坐的凳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沒加蜂蜜,邊烤火邊喝。
他看胖子和沈靜宜這親如一家的樣子就不爽,不輕不重地哼了聲,插話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小宜這邊,我們張家自會把她照顧得好好的。”
這整個喇嘛廟所在的地盤,甚至整個墨脫都在張家人的監控下,張海客這幾年可是幹了不少活,沈靜宜別說想吃什麼了,她就是想在這喇嘛廟邊上建個別墅,那也不是做不到。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把沈靜宜從胖子身邊劃拉走,划進自己圈子一樣,不僅要搶人,還想一腳把胖子踹得遠遠的。
胖子一聽就不樂意了,轉身扒著門框就懟他,“誰讓你坐那了,趕緊起來,張家張家,你們張家沒一個好鳥,一個比一個悶,這廟裡的小喇嘛都比你家那幾個姓張的像個活人,一天天的人影人影見不著,別說說話了,連個屁都不放一個!還照顧妹妹,別我好好的孩子交到你們手裡再給我養成個啞巴。”
張海鹽頓時就不高興了,“說誰啞巴呢,他們那是沉穩內斂!”
胖子點頭:“跟你比起來確實很沉穩內斂,就你話多!”
他重新走回來,一腳踢在張海鹽屁股下面的凳子腿上,“趕緊起來,去找你們姓張的去,別在這礙事兒。”
張海鹽穩如泰山,凳子腿都沒晃一下,“我旁邊這不就是姓張的,還要往哪去?”
胖子不氣反笑,樂呵呵地說:“那你也得先問問妹妹,她承不承認自己姓張呢?”
這話戳心了,張海鹽頓住了,他放下手裡的水杯,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沈靜宜低垂的眉眼上。
胖子也看向她。
沈靜宜嚥下口中的蜂蜜水,抬眸看著他們,眯眼笑了下。
她是不想參與這樣的吵嘴的,就這樣模模糊糊地過日子挺好,不然不管站隊哪邊都會有人傷心。
哎,在端水這方面,過了這麼些年她還是隻會和稀泥。
這也是她不願意接受張海鹽的一大原因,太難了,想想都是淚啊。
胖子咳了一聲,“我去切點牛肉,待會燙給你吃。”
他進裡面屋子切肉片去了,張海鹽也不吵了,問她,“我要去見見客哥,一起嗎?”
沈靜宜搖搖頭,“來的時候見過了,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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