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撿山貨，上山路就不走景區修的臺階了，沈靜宜第一次跟著張起靈走野路。
本以為雨後山土泥濘不好走，但此時落葉遍地，褐色的枯枝落葉蓋在泥土上，走起來並不困難，腳下也不容易沾太多泥。
沈靜宜沒有緊跟著張起靈走，第一次當採蘑菇的小姑娘她興致挺高，自己扒著樹幹爬上各個土坡。
反正也不走遠，這邊除了她，三個男人都是對山比較熟悉的，隨便跑也沒危險。
她沒有專門找菌子，只是扒著玩，一連找了幾處都沒看到。
沿著一棵倒下的樹走的時候，瞟到一抹紅色，她蹲下來。
撥開樹根或枯木旁的落葉，下面的菌子就露出來了。
對於菌子沈靜宜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她只記得西川那邊有個民謠，不知道叫不叫民謠，反正唱詞是“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闆闆”。
後面的詞她不記得，但只憑這一句她就知道紅傘白杆的蘑菇很毒。
所以看到落葉下胖嘟嘟的，傘蓋中央凹下去一小塊，底下杆子為白色的蘑菇時，她立馬把這東西判斷為不可食用。
為了以防萬一，她甚至不用手去碰那東西。
正要換個地方重新找時，眼睛一掃，她看到一叢白色的蘑菇。
開傘的傘蓋有點像油紙傘，偏扁平，也有點坑坑窪窪的不太好看，但旁邊小一些的沒開傘的小蘑菇頂著蘑古力餅乾那樣的造型，全身都白白的，很乾淨，很可愛。
聽說豔麗的蘑菇都有毒，這樣樸素的蘑菇一看就適合給今天中午加餐。
她興致勃勃地伸手抓住白蘑菇根部，正要連根拔起時，旁邊突然竄出個腦袋。
張海鹽一臉打趣地看著她，“喲，小宜這是幹嘛呢，活夠了想讓大家陪你一起死嗎？”
他煞有介事地摸摸臉，“不要吧，我還這麼年輕，還沒討到老婆，我不想死啊。”
“要不你說說你有什麼煩心事，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解決了，你先鬆手把這蘑菇放下，行不？”
“……”話好多。
而且槽多無口，沈靜宜一語戳破，“你哪裡年輕了，不要仗著不會老就裝年輕人好不好？”
討老婆那段跳過，放下蘑菇……
沈靜宜嗖地收回手，謹慎地看著他，問，“這蘑菇有毒嗎？”
“嗯哼。”張海鹽笑著點頭，拾起根小木棍戳著白蘑菇，“鵝膏菌啊，劇毒，你這兩根帶回去，當晚喜來眠就得躺幾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這話說的還挺有喜感。
沈靜宜沒笑，不可置信又生無可戀地看向那小白蘑菇，“不是吧，長這麼白淨竟然劇毒……”
張海鹽轉身薅了把草給她，“喏，擦擦手。”
昨夜下的雨，草團還溼的，沈靜宜雙手合十，揉著草團洗手。
不能吃算了，再找別的唄，反正她就是來玩的，安全防控這一塊有他們看著呢，只要她不把蘑菇送嘴裡，有毒的蘑菇也帶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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