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到了白天沒人再提。
沈靜宜和張海鹽也沒有太生疏,只是那點有些曖昧的東西壓得更深了,誰也不提,就像昨天的風一樣,吹過就過去了。
關係很熟的朋友,大概這個樣子。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喜來眠的氣氛都好了不少,輕鬆。
張海鹽他們來這裡是有正事的,拜訪族長,傳達族人的想法,問張起靈什麼時候回張家——這個問題當然沒被回答,其實張起靈一首也都是沉默居多——然後講講汪家殘部的事,還有張家的安排,最後問問族長的隱居生活怎麼樣,需不需要幫忙。
這兩個月賺錢了,無邪很有底氣地對他們說不用。
喜來眠的事兒他們自己能解決,不過倒是有其他地方可以讓他們慷慨解囊。
雨村這地方發展的晚,也發展的慢,雖然有個不大不小的景區,但是還有很多基礎設施沒跟上,教育這塊也不行,他們要是樂意,可以投資一下。
名為投資,實際上可以說是做慈善了。
沈靜宜雖然不喜歡把情緒消耗在外人身上,但之所以這情況需要剋制,就是因為她其實是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所以不剋制不漠視的話能被外事耗死。
但她到底沒聾也沒瞎,只要活在一個地方,就總是能看到那地方的疾苦。
以前沒能力就乾脆閉眼不看,現在有能力嘛,就也樂意做點好人好事。
在這方面,無邪和她想法差不多,道上的無小三爺其實也挺心軟的。
她倆達成了共識,胖子和張起靈反正沒有反對的。
沈靜宜有錢就出錢,無邪有人脈就出人脈,來這個地方後資助了不少東西,這也是村長和村支書他們這麼敬著他們的原因之一。
說起來,村口那批健身器材還是沈靜宜捐的呢,這也是她喜歡往那走走的一個緣由。
做好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對自己的療愈吧。
不過她倆發好心歸發好心,卻不是冤大頭,不可能拿自己的錢去養村裡那些人,他們又不是要佔地為王,所以主要資助就在基礎設施和教育這兩塊,村裡進駐了個村醫,小學食堂每頓能添個肉菜,也就這樣。
張海客作為張家管理經濟的領頭人,既然族長和族長夫人都有參與,那他在這方面也很大方,大手一揮就同意給小學修繕修繕。
做好事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捐多少錢,又有多少錢真的落實到做好事上,裡面水深著呢。
沈靜宜是管不了這些的,她看得透,但不喜歡面對人心的陰暗。
所以村長和村支書他們聽說了訊息急匆匆跑來喜來眠後的飯局上,她只負責坐在席上吃飯,交談的場面話自由無邪胖子和張海客去管。
她不喜歡煙味,無邪也抽不了煙,所以飯局上自然沒有煙霧繚繞,有的只有飯菜香和一點淺淡的梔子香薰的味道。
她又不喝酒,席上幾人雖然都能喝,但肯定不可能像商務局那樣推杯換盞,喝得酩酊大醉。
不抽菸不喝酒,還己有美色在懷——家屬無邪和張起靈就在席上坐著呢,村長和村支書雖然不能肯定他們的關係但還是很有眼色的——飯局很乾淨。
雖然這對村長的仕途是好事兒,可有一點麻煩,那就是他們想討好沈靜宜都不知道從何處入手。
但又不能不表示,人家來做慈善也是他們的政績,總不能得了好處還擺架子,那是蠢蛋。
最後兩人來的時候帶了一大堆跑鎮上買的奶茶,還有精緻的甜品,附帶一盒包裝土但價格不土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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