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敷衍我吧。”
張海鹽一下就聽出沈靜宜話中的搪塞,嘀咕道。
“就算不是敷衍你那也是之後的事兒了,反正現在也沒辦法,你忍忍吧。”沈靜宜看他還趴著,奇怪道,“你怎麼還不起來?受傷了嗎?”
墓道里昏暗,也就能模糊看到人影而己。
沈靜宜掰開根熒光棒,先抬頭掃了眼墓道,沒看到壁畫,隨即兩步走到張海鹽身側,蹲下來檢視,怕他身上有傷,都沒敢碰他。
張海鹽抬起手,“拉我。”
“嗯?”
他晃晃手腕,撒嬌般怨念道,“你都知道拉他一把,怎麼不來拉我,我不是你最愛的大外甥了嗎?”
沈靜宜抽抽嘴角,無語地握住他的手,一邊起身一邊用力拉起他,“你什麼時候是我最愛的大外甥了,我怎麼不知道?”
“現在不承認了,當初主動讓我喊你‘小姨’的是誰?騙了我後就不願意負責了……”
“你別是分不清做夢和現實,少汙衊我好嗎?”
沈靜宜受不了他胡說八道了,開口打斷道。
太久沒跟這個張口就跑火車的人接觸,她都快忘了怎麼制裁他了,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他說了,劉喪還在這呢,不像他這個不要臉的,她在自己幫過的人面前還要面子的。
張海鹽從善如流起身,看都不看滿眼震驚慊棄瞥他的劉喪,拍拍身上的灰,緊緊跟上帶路的沈靜宜,滔滔不絕道,
“怎麼就汙衊你了,你就說我說的哪句是假的吧?我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了你十多年,轉頭就因為一點小事趕我走,你知道我多難受嗎,那群狗崽子還不讓我見你,我不信他們能伺候的比我好。”
“事實就是比你好。”
被這話癆勾起了久遠的相處模式,沈靜宜下意識開啟了應對張海鹽的狀態——也就是要麼不接話茬,要麼就和他一樣滿嘴跑火車,甚至比他還能跑。
“不可能!”張海鹽斷然否認,“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跟他們一起比比……”
“不行,無邪說了,張海鹽與狗不得入內。”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都喜歡用狗罵對方,明明狗是很可愛的動物呢。
“他敢這麼說?!你怎麼突然什麼都聽他的,不該是他聽你的話嗎?我就知道他們都不乖,小宜你看我,我最乖了。”
“你要是真那麼乖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沈靜宜淡淡道。
“……”張海鹽腳步略頓一瞬,垂眸偷瞄一眼她的臉色。
腦袋微偏,眉頭微蹙,是在警惕觀察墓道,熒光棒照著她的側臉,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能確定沒有負面情緒,應該只是隨口懟他。
張海鹽悄悄放下心。
他千方百計追來,故意提起和她的過往,是想勾起她對他的感情,可不是要引起她反感的。
點到為止,耐心點,再耐心點。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張口正要說話,一首跟在後面暗中觀察的劉喪的聲音先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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