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豆沒有移開目光,反而迎著它的視線,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在距離熊掌三步遠的距離停下,取出十枚金幣,在掌心微微掂量。
正抱著木牌的棕熊耳朵一動,小眼睛立刻睜開,精準鎖定任紅豆手中那抹誘人的金色。
“我想請問一下,”任紅豆開口,聲音平靜,“這裡哪位師傅手藝好,可以接改裝的活?”
棕熊的視線從金幣緩緩移到任紅豆臉上,又掃過她身邊的小紅,原本那副懶散表情徹底消失。
甚至下意識地搓了搓毛茸茸的熊掌。
“親愛的客人!”
它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那你可是找對地方,找對人了!我二叔,那可是咱們這片……不,擱以前那也是方圓百里手藝最頂尖的!專攻各種疑難雜症,改裝?那是他的拿手好戲!”
它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爪子,不是去接那十枚金幣,而是虛引著,示意任紅豆往裡走。
“走走走,貴客臨門,我親自帶您去見他老人家!外面風大,裡面說話!”
態度轉變之快,與方才對待那位SVIP玩家時判若兩熊。
任紅豆順勢將十枚金幣放進棕熊伸過來的爪心。
棕熊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臉上的笑容更盛,小心將金幣收好,然後殷勤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皮門,自己率先側身擠了進去,還不忘回頭招呼:“客人小心腳下,裡面有點亂。”
任紅豆跟著踏入維修站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掛著蛛網的老舊燈泡提供著照明。
她注意到棕熊完全沒有再管大門的意思,忍不住問:“那門口……”
棕熊滿不在乎地擺擺爪子,“沒事!這破地方,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來一個活……咳,一位客人。再說了,值錢的,怕丟的,都不在外頭。咱這的規矩,進了這門,就是客,外頭的事暫時不用管。”
穿過堆積如山的廢鐵,棕熊領著任紅豆來到維修站最深處。
這裡相對整潔一些,是一個用舊集裝箱板勉強圍出來的工作間。
一盞亮度更高的燈吊在中央,照亮下方佈滿劃痕的工作臺,以及臺邊背對著門口,正俯身擺弄著什麼的身影。
那身影異常高大魁梧,即使坐著,也像一座小山。
身上套著一件沾滿油汙,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皮質圍裙,肩膀寬闊,手臂粗壯,但動作卻透著一股異樣的仔細。
“二叔!來生意了!大生意!”棕熊扯著嗓子喊道。
那身影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頭體型比帶路棕熊還要大上一圈的老年棕熊,毛髮顏色更深,部分地方甚至有些發灰。
它的眼睛,上面覆蓋著一層渾濁的白翳,顯然視力受損嚴重。
但它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位時,神態卻異常平和。
帶路的棕熊連忙湊到任紅豆身邊,壓低了聲音,“客人,您可千萬別被我二叔的樣子嚇到。他眼睛是前些年為了研究一種特別厲害的新材料,不小心被灼傷弄壞的,只是看不太清,可不是瞎!幹活是比年輕時慢了點,但那手藝,我敢打包票,絕對是這個!”
它豎起大拇指,眼神懇切,“之前有幾個客人,一看我二叔這樣,話都不聽扭頭就走,那是他們沒眼光,沒福氣!您可不一樣,您一看就是識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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