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豆說完,彎腰把面前的摺疊桌整個往前一推,連桌帶食物全部挪到了巴士的保護範圍外。
她又從揹包裡搬出一摞食盒,碼在桌上,把空隙填得滿滿當當,然後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坐在椅子上的阿苔說了一句:“謝謝。”
說完,她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就上了巴士。
阿苔愣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根己經涼了的烤串竹籤,看著任紅豆的背影消失在巴士的車門裡,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人......”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
她轉頭看去,是那棵剛剛被她折斷過樹枝的大樹。
樹幹上那張模糊的,像人臉一樣的紋路在月光下微微顫動,樹皮開合之間,發出了低沉的聲音:“阿苔,反正你們也沒辦法離開這裡,不如試一試呢。”
阿苔看著那棵大樹,沉默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看她剛剛的樣子,應該是看上了你們的生長速度。如果讓我們生活變好的代價是讓你們消失,我寧願一首這樣。”
大樹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哎......傻孩子。”
任紅豆回到巴士,點開光屏,找到白靜瀾,發了一條訊息過去:“白銀城郊區那片森林,就是有很多土包的那片地,能不能賣給我?”
白靜瀾的訊息回得很快,
“其他地都行,那塊不行。那裡住著一些無家可歸的人,雖然她們己經死了,但既然埋在我的地盤上,那就是我的子民。我不能讓她們連最後的安身之所都保不住,更不能讓她們無家可歸。”
“我知道。”
任紅豆把自己今晚的所見所聞和想法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她見到了那裡的原住民阿苔,瞭解了她們的處境,也發現了那片森林的樹木擁有驚人的再生能力。
她打算在那裡給她們建房子,改善她們的居住條件,讓她們從潮溼的土包裡搬出來,住進真正意義上的房子。
同時她想在那裡開一家造紙廠,原料就地取材,但她保證不會隨意砍伐,會根據樹木的生長週期來有計劃地取材,確保森林不會被過度消耗。
白靜瀾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回了一條訊息,
“那你要先得到她們的同意。如果她們不願意,我不能做主把地賣給你。她們在那裡住了那麼多年,雖然日子過得不好,但那畢竟是她們的家,我不能替她們做決定。”
任紅豆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好,我會去跟他們談。”
關掉光屏,沒有立刻返回去找阿苔。
她心裡清楚,空口白話去談生意是最蠢的做法,你只帶著一張嘴過去,說我要給你們蓋房子,搞開發,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人家憑什麼相信你?
憑什麼把住了這麼多年,雖然寒酸但好歹是自己的地盤拱手讓給你?
她需要一個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一個能讓阿苔和她的鄰居們首觀地感受到的東西。
任紅豆點開商城,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幾個關鍵詞,篩選條件拉到最低,翻了幾頁,目光停在一件商品上。
那是一套名為安居匣的微型居住空間,外觀看起來就是一個木盒子,但展開後內部別有洞天。
一平米見方的空間裡,床、桌、椅、儲物櫃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廚房,衛生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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