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奶奶拉著安寧的手,又問了好些話。
安寧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說話聲音小小的,問一句答一句,後來漸漸放鬆了些,斷斷續續說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
天不亮就要起來燒火做飯,冬天的水冷得像刀子割在手上,洗完一家人的衣服才能去上學,放學回來還要餵雞餵豬、剁豬草,作業只能晚上就著月光寫。
弟弟耀祖什麼都不用幹,她的那份零花錢總是被母親以幫弟弟存著為由收走,但她從來沒有反抗過,因為母親說你是姐姐,讓著弟弟是應該的。
萬奶奶沒有打斷安寧,只是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等安寧說完,她才笑著說道:
“安寧,我現在就回家準備認親宴,三天後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安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抬頭看了看任紅豆。
任紅豆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應了一聲:
“好。”
萬奶奶正要起身告辭,任紅豆開口了:
“萬奶奶,都這個時辰了,不如留下來吃個午飯再走?”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禮品,又補了一句,
“您帶了這麼多東西來,不留您吃頓飯,我心裡過意不去。”
萬奶奶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
“那就謝謝任姑娘了,那我今天就厚著臉皮蹭一頓飯。”
萬飛沉原本剛接完公司打來的電話,正打算跟奶奶說下午有個會要趕回去,聽到這話,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那個會不急,我下午再過去也行,讓他們先處理著。”
他說著,收起手機,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景川不知道從哪兒晃悠過來,靠在廊柱上,笑眯眯地看著萬飛沉:
“呦,萬總,你今天可有口福了。我流螢姐做飯,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吃。”
萬飛沉沒有說話,但悄悄嚥了一口口水。
他想起那天早上那碗白粥的味道,那麼簡單的東西都能做得那麼好喝,這頓正式的午飯得是什麼水平?
董事會可以改期,但這頓飯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既然要留客吃飯,萬奶奶也不急著,她看著院子裡那片菜地,
“任姑娘,我能過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
萬奶奶走進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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