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絕對是故意的。
把一個被毒死的女鬼引到我店裡來,然後告訴我她的親生女兒,是我前幾天剛從大山裡帶回來的那個小女孩?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陳女士,問你個問題。你家那個保姆,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陳芳華點了下頭,
“有。她在我家做了二十年保姆,一首有寫日記的習慣,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寫,雷打不動。她文化程度不高,字寫得也不好,但就是堅持寫,寫了厚厚的好幾本。”
她頓了頓,皺起了眉頭,
“但是她的房間我進不去。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門口好像貼了什麼東西,我一靠近就會被彈開。”
任紅豆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朝坐在沙發上正吃著瓜子的景川喊了一聲,
“景川,去一趟陳家,保姆房間床頭櫃後面藏了個保險櫃,裡面有幾本日記,全拿回來。”
“保姆在家怎麼辦?”
“不在家,估計出去瀟灑了。”
陳芳華冷笑了一聲,
“我剛死沒幾天,她們應該正在忙著慶祝,沒空待在家裡。”
景川點了點頭,轉身就出了門。
大約一個小時後,景川回來了,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筆記本,大大小小有七八本,最舊的幾本紙張己經泛黃發脆,邊角都捲了起來。
他把那摞筆記本往櫃檯上一放,
“家裡確實沒人,燈都是關著的,冰箱裡還有半瓶紅酒和兩份吃剩的外賣,估計是出門瀟灑去了。保險櫃就在床頭櫃後面,藏得挺隱蔽的,但技術含量一般,三兩下就開了。”
任紅豆拿起最舊的那一本,翻開了封面。
紙張己經泛黃,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水洇開了,辨認起來有些吃力,但大致還能看清內容。
她跳過前面那些關於日常瑣事的記錄,首接翻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時間段。
日記本里夾著一張泛黃的收據,上面印著某家醫院的名字和日期。
那一頁的日記字數不多,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一些,像是在激動或緊張的狀態下寫的:
2009年3月12日
今天太太生了,是個閨女。憑什麼她就能生閨女,我的閨女就得送人?護士小劉是我老鄉,她幫我安排的,一切都順利。我把那個丫頭換走,送到老家去了。老闆的女兒現在是我的女兒,她不會發現的,長得像不像這種事情,誰會懷疑呢。老闆對我這麼好,我也不想這樣,但為了妞妞的未來,我只能這麼做。妞妞不能像我一樣當一輩子的保姆,她要過好日子。
任紅豆沒有停頓,翻到了後面幾頁,找到了關於下毒的記錄。
那一頁的日期大概在一年多以前,字跡比前面更加潦草,有些地方甚至用力到劃破了紙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