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首待到晚上才離開。
她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幹勁。
臨走前,任紅豆叫住了她。
“婆婆,如果你想重新簡單裝修一下宿舍的話,我可以推薦個人。石巖族的。”
婆婆的腳步頓住了,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山嶽遺民......石巖族?這個種族還存在?他們不是己經......”
“他們現在正在給霧隱鎮和鯨落島建跨海大橋,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們派個人過來,價格絕對公道。”
婆婆站在原地,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真的是太謝謝您了!我現在就回去擬合同,明天我再來。”
“好。”
婆婆走後,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風休止處幾個人坐在地毯上,看著任紅豆,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們發現自己對這款遊戲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
她們每天想的是怎麼經營餐車,怎麼下副本,怎麼攢金幣,從來沒有深究過遊戲裡那些隱藏的種族,隱藏的關係,隱藏的故事。
而眼前這個女人,不僅知道石巖族還活著,還知道他們在建跨海大橋,甚至能一個電話就叫來人。
她們玩的真的是同一個遊戲嗎?
任紅豆這一晚睡得很好。
但另外五個人卻輾轉反側,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早,景川把房間裡的長髮女人叫了出來。
她坐在沙發上,依然是那身白色長裙,但今天的她看起來比前兩天放鬆了一些,不再那麼緊繃。
景川在她對面坐下,
“說說你的故事吧。”
長髮女人緩緩開口,
“我沒有父母。從我記事起,我就一個人在街上流浪,撿垃圾吃,睡橋洞。後來有一天,一個姐姐在路邊發現了我,她把我帶回了家,給我洗澡,給我換了乾淨的衣服,給我做了熱飯吃,那是這輩子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很窮,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窮,但她從來不讓我餓著。她會在河邊給我摸魚,她烤的魚非常好吃,外面焦焦的,裡面嫩嫩的,什麼都不用放,就很好吃,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她停頓了很久,
“後來有一天晚上,姐姐跟我說,她可能要離開了。她說她和我不一樣,她是玩家,是從很遠的地方逃到這裡來的。她說那些人己經發現了她,他們會來帶走她。她不想連累我,但她是我生活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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