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蘭指了指那個姑娘，壓低聲音說道：“任老闆，那就是孟冬竹了。”
孟冬竹遠遠看到周玉蘭領著一男一女朝自己這邊走過來，連忙把手裡最後兩口饅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臉上迅速掛起一個熱情的笑容。
“要烤腸嗎？剛烤好的，外焦裡嫩，刷了秘製醬料，保你吃了還想吃！”
任紅豆走到三輪車前，看了一眼烤架上那幾根己經有些發蔫的烤腸，點了點頭：“來兩根吧。”
孟冬竹應了一聲，開啟炭火爐的通風口，用鉗子夾起兩根烤腸放在烤架上，刷了一層油，又刷了一層暗紅色的醬料，炭火一烤，油脂滋滋作響，香氣很快就飄散開來。
她翻面的動作熟練，每一根烤腸都被烤得均勻焦黃，最後撒上一把芝麻，用油紙包好，遞到任紅豆麵前：“好了，趁熱吃，涼了就差了。”
任紅豆接過烤腸，順手遞了一根給身邊的周玉蘭。
周玉蘭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油紙重新包好，放進揹包。
“謝謝老闆，我帶回去給閨女嚐嚐。”
任紅豆沒有多說什麼，咬了一口自己那根烤腸。
外皮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哧一聲，裡面的肉質緊實彈牙，醬料的味道甜中帶辣，確實比街上那些流水線生產的烤腸好吃不少。
她嚼了兩下，才開口問道：“你在這裡擺攤多久了？”
孟冬竹一邊收拾烤架上的工具，一邊回答，
“快半年了吧。”
“每天能賣多少根？”
“好的時候五六十根，差的時候......十幾根。”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不過現在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學校門口賣烤腸的攤子越來越多，我這位置又偏，學生家長都往路口那邊擠，一天能賣二十根就算不錯了。”
任紅豆沒有急著切入正題，又咬了一口烤腸，
“你以前不是賣烤腸的吧？看你翻烤腸的手法挺利索，但剛才刷醬料的時候手腕的姿勢不太對，左手明顯比右手穩，應該是常年握筆或者記賬留下的習慣，烤腸攤主可不會練出這種左手穩勁。”
孟冬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不自覺地瞟了周玉蘭一眼。
周玉蘭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說。
孟冬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以前在齊家做事，管過幾間鋪子，現在就是個小攤販，賣烤腸餬口。”
任紅豆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孟冬竹見她沒有追問，繼續道：“齊家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做藥材生意的家族，十幾間鋪子分佈在上層世界各個城區，我幫著管了七八年。後來齊家內鬥，我跟著的那一房倒了，新上來的管事覺得我是舊人，就找了個由頭把我辭了。”
任紅豆沒有繞彎子，
“我現在在上層世界有幾家鋪子要打理，缺一個能管事的人。玉蘭姐說你管賬管人管鋪面全都能拿得起放得下，比她自己還強。我想請你過來幫我，待遇比你以前只高不低。”
孟冬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吃著烤腸的年輕姑娘會突然丟擲這樣一個橄欖枝。
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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