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大廳裡剩下六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
“我沒看錯吧?基礎工資......二十金幣?”
“我在旅館幹了三年,一個月最高的時候也就拿了兩個金幣,還得自己租房自己吃飯,一個月下來攢不下什麼錢。這個......二十金幣,還包食宿......”
那個在大戶人家做過幫工的婦女把合同從頭到尾翻了兩遍,最後停留在休假制度那一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在以前那戶人家幹了五年,從來沒有休過一天假,生病了也得撐著幹活,遲到一次扣一天的工錢。
而眼前這份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每週雙休、節假日全休、加班三倍工資,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這些東西。
“我在治安隊幹了兩年,每個月拿一金幣,執勤受傷了醫藥費自己墊付,墊完了還得等三個月才能報銷下來。這份合同......比我預期的好太多了。”
“我活了西十多年,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籤這種正經合同。”
最後開口的是那個戴細框眼鏡的年輕女人,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從合同上移開,落在車站大廳明亮整潔的環境上,
“所以我們明天早晨六點半到崗,對吧?”
“六點半,我記住了。肯定不會遲到。”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然後各自散去。
晚飯是在小院那棵銀白桃樹底下的石桌上吃的。
流螢做了三菜一湯,一盤紅燒肉燉得油亮入味,一盤清炒時蔬脆嫩爽口,一盤涼拌木耳酸辣開胃,湯是番茄蛋花湯,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參參還在田埂上忙著給新一批種子覆土,被流螢喊了兩遍才依依不捨地從圃園裡鑽出來,小爪子上還沾著泥,在水盆裡涮了兩下就往桌邊跑。
任紅豆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明天早晨我要出去一趟,跟今天那對姐妹一起去做個任務,可能要花一天時間,順利的話晚上就能回來。”
流螢正在盛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主人,你一個人去嗎?”
任紅豆想了想,低頭看了一眼正埋頭在碗裡跟一塊肉骨頭搏鬥的吞吞,伸手指了指它:“我帶吞吞一起去。”
吞吞咬著骨頭的動作一僵,耳朵豎了起來,緩緩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塊肉,湯汁順著下巴滴了兩滴在桌面上。
它把肉骨頭吐回碗裡,
“主人......我......”
它的話還沒說完,任紅豆就用一種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它,
“吞吞,你這麼厲害,我這麼弱小的一個玩家,跟她們出去做任務,萬一遇到危險她們丟下我就跑了怎麼辦?到時候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被困在任務點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多可憐啊。”
吞吞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變成了一個猶豫的:“也是......不過......”
任紅豆沒有給它說完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而且她們都有隊友,兩個人互相照應,難道我要一個人孤零零地跟在後面嗎?你看,流螢姐要做飯,巖山要擺攤,參參要種田,她們都沒有時間陪我出去。我們漂亮帥氣可愛的吞吞大人,難道不應該陪你這個弱小無助柔弱的主人一起去嗎?”
吞吞的耳朵抖了兩下,目光在任紅豆那張寫滿了“我很需要你”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半塊肉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