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喧譁，沒有動作，面朝著她們所在的方向。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那個拄著藤條柺杖，耳邊彆著一朵小黃花的佝僂身影，正微微笑著，朝她們的方向點了點頭。
“那是黃奶奶。”
任紅豆的目光快速掃過兩側的山壁，陡峭而光滑，幾乎沒有可以攀爬的著力點，就算她們有能力和體力從半山腰翻過去，在二十分鐘之內也絕對不可能到達山谷的另一側。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條被堵死的路。
任紅豆站在攤位前，目光掃過那片黑壓壓的人潮，唐念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怎麼辦？”
任紅豆沒有回頭，
“都收拾好東西了嗎？”
“收拾好了。”
沈書瑤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但己經穩住了。
“那就走吧。”
任紅豆說完，率先邁步走出了攤位，朝著山谷口那片人海的方向走去。
唐念安和沈書瑤對視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吞吞化為人形走在任紅豆身側，唐念靜浮現在唐念安的影子中。
走了幾步，唐念安壓低聲音問道：“難道我們要打出去？”
任紅豆沒有放慢腳步，聲音同樣壓低：“能跟她們好好談談，就用不著動武。”
唐念安縮了縮脖子，目光掃過前方那片沉默的人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我看她們根本就沒有想要好好談談的態度。”
任紅豆沒有反駁，但她心裡有另一套判斷。
第一天晚上，那些花確實來敲過門，但被拒之門外後，就再也沒有騷擾過她們。
第二天暴雨，那些花沒有出現；第三天極端高溫，她們也沒有出現。
而從第西天開始，那些來攤位買東西的花們，態度明顯比前兩天溫和了許多，不再故意刁難，不再報一串含糊不清的菜名等著看她出錯，甚至會有人臨走前說一句“辛苦了”。
那種變化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某種態度上的轉變。
任紅豆想著想著，一行人己經走到了人群前方。
那片黑壓壓的人潮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通道盡頭站著那個拄著藤條柺杖，耳邊彆著一朵小黃花的佝僂身影。
黃奶奶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呦，小姑娘，你們要離開了？”
唐念安站在任紅豆身後，嘴唇幾乎沒動，用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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