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傀儡的數量不多，但位置選得很刁鑽，每一張都處在既能監視整個客廳，又能第一時間封堵門窗的角度。
它們沒有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明確的訊號。
唐念安的目光掃過那些紙傀儡，輕輕嘆了口氣，
“社恐姐姐，你的心果然暖不熱。”
任紅豆依然沒有睜眼，但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我的心暖不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想活著離開這裡。你們願意告訴我星環的任務，我承你們的情。但在這個地方，信任是靠行動掙來的，不是靠幾句話換來的。等找到核心能源後，你們的選擇會告訴我答案。”
唐念安沒有再說話了。
一夜無話，客廳裡只有呼吸聲和水晶脈絡的低頻嗡鳴聲交替起伏。
等到後半夜，任紅豆和吞吞接過了守夜的任務。
唐念安和沈書瑤靠在牆角睡了過去，任紅豆輕手輕腳站起身，走到窗邊，吞吞跟在她身邊，一人一獸並肩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景象。
窗外的天空之城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美。
建築輪廓上的藍色水晶脈絡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街道空曠而筆首，兩側的建築沉默地矗立著，沒有一盞燈是亮的，沒有一縷炊煙升起，沒有一聲犬吠或人語。
整座城市像是一具被精心儲存的屍體，外表完好無損，但內裡早己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吞吞把下巴擱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外面的景象，
“主人，這裡一點也不好玩。”
任紅豆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那我們回去之後，找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吞吞點了點頭，毛茸茸的耳朵蹭過任紅豆的掌心。
但她沒有立刻離開窗邊，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牆角熟睡的唐念安和沈書瑤身上。
“主人......”
任紅豆沒有說話，她收回手，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捏了一下吞吞的下巴，力道很輕，但意思很明確，如果她們對我們不利，那就立刻殺掉。
吞吞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低下頭，溫熱的舌尖輕輕舔過任紅豆的手背，表示她明白了。
她很喜歡沈書瑤做的小餅乾，也很喜歡唐念安偶爾逗她玩時那種毫無防備的笑容，但那些喜歡是有條件的。
在她的世界裡，排在第一位的人永遠只有一個。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然昏暗，雲海透出的光暈比昨天更暗淡了一些。
眾人在客廳裡簡單吃了幾口乾糧，各自收拾好揹包，推開101室的門，重新站到了空曠的街道上。
唐念安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西周，
“地圖上有顯示核心能源的位置嗎？”
吞吞把她的超大號揹包往肩上提了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