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這片花瓣後,體內會帶上我的能量。以後儘量不要讓她受傷流血,最好一次都不要。如果有心人發現了她血液中的異常,知道她體內有我族的力量,她或者你們,都會惹上很大的麻煩。”
任紅豆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花瓣,又看了一眼泉水中沉睡的吞吞,鄭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以後我再也不帶她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了。”
靛藍花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時特有的無奈。
“她好歹也是一隻能化形的寵物,怎麼會這麼弱呢?你看看她這一個月,泡在靈泉裡動都不動一下,全靠你扶著。”
任紅豆替吞吞辯解了一句:“中層世界沒辦法使用技能,她的實力發揮不出來。”
靛藍花的花冠搖了搖,
“你就別再為她找藉口了,弱就是弱,跟技能有什麼關係?我們這裡也沒有技能可用,但我們照樣活得很好,你見過哪個強者會因為換個地方就變成廢物的?”
任紅豆低聲說了一句:“她還沒出生多久。”
這句話一齣口,周圍的花花草草們集體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種帶著驚訝和恍然的沉默,像是它們一首在討論一個她們以為的成年人,結果發現對方其實還是個嬰兒。
過了好一會兒,靛藍花才輕輕咳嗽了一聲,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尷尬和歉意:“......你怎麼不早說?”
任紅豆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掌心的花瓣。
靛藍花緩緩開口,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等她醒了之後,你們在這裡再待一段時間吧。我們幫你好好訓練她一下,免得下次再遇到危險,又半死不活的。”
任紅豆抬起頭,看著靛藍花在月光下輕輕搖曳的花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任紅豆蹲在靈泉邊,將那片泛著熒光的靛藍色花瓣輕輕託在指尖,另一隻手輕輕托起吞吞的下巴,讓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然後將花瓣小心地放進了她的口中。
花瓣接觸到舌頭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溫潤的藍色流光,順著吞吞的喉嚨滑了下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任紅豆屏住了呼吸,盯著吞吞的臉。
片刻後,吞吞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眼皮緩緩睜開,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起初有些渙散,視線在空中游離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聚焦,她看到了任紅豆的臉,眨了眨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泡在泉水裡的身體,
“主人......我怎麼在水裡?”
任紅豆沒有回答,她彎下腰,雙手穿過吞吞的腋下,將她從靈泉裡撈了出來,泉水順著吞吞的皮毛嘩啦啦地流下來,打溼了任紅豆的衣袖和衣襬,但她毫不在意,首接將吞吞緊緊抱進了懷裡。
吞吞被她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西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但任紅豆沒有鬆手,反而又收緊了幾分,像是要把這一個月來的擔驚受怕全部揉進這個擁抱裡。
吞吞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把下巴擱在任紅豆的肩膀上,任由她抱著,過了一會兒,小聲嘟囔了一句:“主人,你抱得太緊了......”
任紅豆沒有鬆手,她抱著吞吞坐在靈泉邊的石頭上,月光灑在她們身上,將吞吞溼漉漉的皮毛映出一層銀色的光澤。
吞吞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往任紅豆的頸窩裡拱了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