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工夫聽你們吵架！要學開拖拉機的跟我去大隊長家，怎麼個章程你們跟他商量，我就負責教。”
佟玉珩也不管他們，率先走了，誰真想學，一點兒代價都不付，怎麼可能！
來到大隊長家的，最後剩下兩個男知青和譚素雲，還有村裡的三個小夥子，一共六個人。
大隊長還納悶呢，怎麼來這麼多年輕人，是不是又打架了？知青點兒從建起來到現在兩三年時間，就沒消停過！
一聽說他們要學開拖拉機，佟玉珩還願意教，大隊長立即答應下來，讓他們每人每天拿兩個工分出來給隊裡，另外再每天拿兩毛錢補貼大隊的油錢就行了。
確實沒多要，大隊長也不過是想把租車的費用掙回來一點兒，算的可真精細！然後他又把支書家的小兒子，也就是他堂弟給塞了進來。
佟玉珩也不磨嘰，讓他們立即去村裡的打穀場集合，最好帶紙和筆，有些東西需要記下來。她準備給這群人開個駕駛速成班了！
“那個，佟知青，我沒有錢，我。我想拿糧食抵那每天兩毛錢……”譚素雲有點兒臉紅，她總說自己是窮光榮，但這個時候她是真有點兒因為身無分文窘迫的抬不起頭。
“呵呵呵，你怎麼剛才不跟大隊長說啊，這錢又不是給我的！你去跟他商量，多扣兩個工分不成嗎？不過你工分少了糧食不夠吃怎麼辦？”
“沒。沒關係，天氣要暖和了，我可以去蘆葦蕩裡釣魚，還能撈蝦。抓鵪鶉什麼的……”
“你可真能耐，去拿紙筆吧，一會兒見！”佟玉珩無法拒絕一個想上進又向自己展示出善意的姑娘。
佟玉珩先回了家吃中午飯，跟玉瑤說起準備教大家開拖拉機的事情，讓她也過去幫忙看著，一個人當教練多累呀！
玉瑤還挺喜歡參與的，玲瓏立馬也要跟過去，也想跟著學，玉瑤立即訓她們：“你們倆湊什麼熱鬧？哪天跟著我去磚廠幫忙，還不是隨便你們學？非要現在去，你們是交工分還是交錢？”
“好吧，我們現在不學了，只去看看熱鬧。”
到了打穀場，要學開拖拉機的幾個人都來了。佟玉珩開始給他們講解拖拉機的各個部位，哪些能動哪些不能動。然後從手搖起動到開出去一點距離到熄火兒，示範了一遍。
然後她坐在駕駛位旁邊，讓大家挨個上車熟悉檔杆。離合。油門。方向把等等，都摸一摸。動一動，熟悉熟悉。
“你來！”她就站在一邊釋出命令，指了一個人過來：“啟動，收好搖把！上車！”
那小夥子是陳支書的小兒子，叫陳宏學，是這群人裡年歲最大的，二十七八歲了，大家就讓他先來。發動沒問題，上車後他雙手扶車把，竟然哆嗦起來。
“踩離合，掛擋！松離合，加油！”他機械地按照命令動作，拖拉機竟然開出去了！他的心一下子飛了起來！
“把穩了，看前面！慢慢加油！左轉！”佟玉珩見他分不清左右，趕忙伸手一把把方向帶過來！
“收點兒油，鬆油門，降速！踩離合同時摘檔！踩剎車！”佟玉珩看他無法協調的踩離合摘檔，直接用腳踩在他腳上協助他完成了摘檔和踩剎車！
“小陳叔，你學的很不錯！現在下去吧，換一個人上來！你靠邊兒點兒看著，再好好回想一下剛才的過程，然後自己空手模擬吧！”
看多少都不如親自實踐，中午大家一人上了兩次車，就到了下午上工的時間了。
佟玉瑤開著拖拉機去犁地，佟玉珩又跟他們講了一下他們的問題，約好了下工之後吃了晚飯再過來這裡繼續練車。
這幾天佟玉珩和佟玉瑤兩個人輪著當教練，坐在一旁看著幾個學徒，手把手教他們開拖拉機。這麼多地等著耕呢，當然不可能讓他們閒著，上手就幹活兒，實踐出真知！
一人先耕上一畝地，剩下的幾個在後面撿莊稼根子，等著輪到自己就跑過去上手開。一天掙得四五個工分，正好抵了學習的費用和油錢。只是他們經常換來換去的浪費了些時間，大隊長看他們有點兒不順眼。
“都學會開了還湊什麼熱鬧，你們是不是工分兒太多啦？省點不好嗎？”
其實，他也想上手開一開，他剛學會兒的，正想開拖拉機上癮呢。這要是能多收點兒糧食多換點兒錢，給自己隊上也買一臺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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