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曹琴默的這一耽擱,陵容給甄嬛送禮就晚了一天,正好碰上了沈眉莊來棠梨宮。
眉莊笑著上前,一邊同陵容往棠梨宮走,一邊詢問陵容的身體狀況,“聽說你病了我本是要去看你的,可你知道,我這身子實在是不好,所以只讓採月替我去。她去的時候你還昏睡著,倒是讓我好生擔心。”
陵容靦腆地笑著,將早就準備好的回答說了出來:“不過是賞花宴那日受了驚嚇,回來後一直積在心裡,正好碰上父親送來了家書,各種滋味一齊發作才病了。倒是連累了姐姐們擔心。”
眉莊聽後嘆氣道:“那日聽說嬛兒被貓抓了,我沒見到都嚇了一跳,更何況你在旁邊看著呢?果然是嚇病了。”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棠梨宮。
甄嬛此時的孕肚還不顯,身姿也算輕盈。因此在聽到眉莊的聲音後就笑著出來了,只是在看到眉莊身邊的陵容後動作頓了一瞬,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她上前先引著眉莊到屋裡坐下,又轉頭讓浣碧搬繡凳過來,最後才問陵容:“你身子怎麼樣了?我大著肚子總是不好去長楊宮看你。”
陵容低頭看看浣碧搬來的椅子,又看向坐在上首的眉莊和甄嬛,然後笑著坐下將方才給眉莊講的理由又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甄嬛像是在抱怨又像是開玩笑一樣說了句,“我還以為你真的惱了我呢。”
“姐姐說笑了,陵容還指著姐姐給咱們生一個大胖小子呢,又怎麼會惱了姐姐呢?”
陵容笑著說著,心裡卻在想:上次那次最多算是微酸,但這次才是有些惱了呢。
陵容一直以來都是位份最低的那個,她又自卑,因此對座次這類的事非常敏感。
現在的她是婕妤,眉莊是容華,按理來說這個繡凳應當是眉莊的。
陵容念著手裡的帕子,在心裡不停地勸告自己甄嬛和眉莊的情分是打小的,與旁人不同,但是酸意依舊是不斷地上湧著。
等眉莊讓人拿來了給甄嬛的賀禮,陵容便也順勢讓菊青送上了自己的繡品。
甄嬛一臉驚喜地將兩人的賀禮都誇了一遍,又留兩人一起用了午膳。
午膳後陵容便回去了,倒是眉莊繼續留了下來,說是要在棠梨宮裡午睡。
等陵容走後,眉莊才轉頭對甄嬛道:“那麼尷尬做什麼?若是為了別的就算了,可若是為了皇上而生分了那才是不值呢。況且陵容又不是裝病,你那日不也派了人看了嗎?”
甄嬛聽後臊紅了臉,只得挽住了眉莊的手臂連連告饒。
轉過天去便是甄嬛的生辰宴席。
席面開在上林苑,眾人一邊賞景一邊飲酒,歌舞聲不絕於耳,好不快意。
陵容依舊是喝著熱過的黃桂稠酒,她現在是嚴格忌嘴期,有寶鵑在一旁盯著都不敢多吃一口。
這場宴會的主角是甄嬛,甄嬛在宴會上也是最活躍的,在各位命婦之間來回穿梭當真是忙極了。
跟她形成對比的是眉莊,眉莊甚至直接轉過頭去安靜賞景,沒分給宴會上的眾人一個眼神。
陵容正在探頭想看看眉莊在看什麼,忽然有宮人進來說清河王在太液池給甄嬛備下了賀禮。
陵容聽到這個腦中警鈴炸響。
竟然單獨準備了賀禮,還這樣興師動眾?這樣也可以嗎?
然後更讓陵容震驚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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