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是又不舒服了?”站在陵容身側的欣貴嬪見狀低聲問道。
陵容搖搖頭,嘆道:“我膽子小,只是有些害怕。”
“是夠可怕的。”欣貴嬪冷笑一聲,“只可惜她還留著妃位,果然有個能幹的兄長就是不一樣。”
李長這時走了出來,對著眾人道:“皇上吩咐了,讓各位娘娘小主先散了吧。”
李長的說話聲還伴著由裡頭傳來的甄嬛的質問聲:“為什麼不殺了那個賤婦?”
欣貴嬪聽到這話就趕緊拉著陵容走出了瑩心殿,走到岔路時還不忘關心道:“妹妹中午還暈了一回,鬧到現在只怕也沒來得及讓太醫好好瞧瞧,回去千萬記得見太醫啊。”
陵容抿嘴點頭,“多謝姐姐關心,陵容都記下了。”
以前欣貴嬪的眼裡可沒有陵容這個人,今天突然這樣親切的原因陵容稍一動腦就明白了。
不過是前頭皇后倒了,現在慕容妃也倒了,後宮裡還算盛寵的就只剩下了甄嬛和陵容。
而甄嬛方才的那句質問,只怕會讓玄凌惱羞成怒。
“位份果然是個好東西。”陵容不由得感嘆道,“若我還是個婕妤,欣貴嬪今兒估計也不會來示好了。”
感嘆結束後,陵容就提筆開始給安比槐寫家書了。
這封信很短,主要內容是要求安比槐把他的那些小妾都送來京城給母親做奴婢,並且封了十兩銀子作為路費。
並且在信中寫:這些錢應當夠用了。畢竟當初女兒上京選秀,爹爹也就給了五兩路費。爹爹當時算的是一天吃住用三十文,租車和草料八十文,去京城三十來天撐死了也就用四兩銀子,還說多給的那一兩是女兒的零花錢。
現在女兒便給十兩,多餘的就是給姨娘們的零花錢。
信寫完後封好,陵容就笑吟吟地將其交給了沐蘭,“辛苦沐蘭姑姑了。以後往家裡寄信的次數多,就都託付給您了。”
沐蘭笑著應承下來,“都是奴婢該做的。”
等天色暗下去後,寶鵑就去準備安神湯了,嘴裡唸叨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嚇人了,還是得把藥喝著才行,不然晚上準要做噩夢。”
陵容則是換上了寢衣,坐在窗下的羅漢床上跟菊青玩油花卜。
這通常是上巳節女孩們愛玩的遊戲,玩法就是透過辨認滴在水面上的油花來占卜兇吉。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又都透著血腥味,怪嚇人的。
菊青這才提議占卜一下,問問“天意”。
淨手焚香後,菊青閉上眼在心中默唸“平安”二字,然後捻起一隻石榴花輕輕沾了些油灑在了水面上。
隨後陵容和她都屏息凝神盯著油花在水面一點點散開。
等油花基本成型不再擴散,兩人又齊齊轉頭盯著沐蘭。
按照習慣,油花必須要長者解讀才行。
沐蘭被她倆盯得有些緊張,眯著眼看著水面辨認許久後道:“像是雲霞,是時來運轉的好兆頭。”
菊青這才鬆了口氣,趕緊攛掇陵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