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莊並不在意,起身行禮告退:“兩位娘娘先聊,臣妾去棠梨宮看看嬛兒。”
看著眉莊風風火火出去的背影,敬妃感嘆著:“她跟甄婉儀是一同長大的情分,前段時間都鬧得不見面了,結果甄婉儀一齣事她又著急慌忙地到處打聽,把以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拋到腦後去了。”
“她是大氣。”陵容垂下眼,又轉頭對敬妃說:“不像我,我小氣記仇得很。”
敬妃聽後先是笑,隨後眼中的笑意轉為了沉思,最後點頭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有能相處的,自然就有處不來的。”
敬妃是個頭腦靈活的人,聽出陵容話中的意思後,陵容再來昀昭殿就沒見過眉莊了。
這日陵容才到,就聽敬妃說:“有個有意思的事。”
陵容一邊烤著手一邊問:“能讓姐姐都覺得有意思的事肯定不得了,快說來聽聽。”
敬妃抿嘴一笑,低聲道:“華妃久未承寵,竟然出了一個昏招。昨兒傍晚竟然給她身邊的頌芝打扮了一番送去了儀元殿。”
陵容聽後驚訝地瞪了眼,又疑惑地皺眉嘟囔:“倒沒聽皇上說起過。”
敬妃輕笑,“頌芝才進了儀元殿沒多久就被送回去了,皇上自然不會與你說這些。不過華妃可是丟了臉了。只可惜請安停了,咱們不能親眼看見她的臉色。”
陵容注視著敬妃片刻,調笑道:“倒是少見姐姐這樣厭惡一個人。”
敬妃無奈地搖頭,語氣也沉了下來:“華妃以前那些細碎的磋磨人的手段,我幾乎是齊齊受了個遍,心中如何能不恨。”
陵容見狀,只思慮了片刻便壓低了聲音問:“敬妃姐姐想不想知道甄婉儀原本是打算怎麼扳倒華妃的?”
敬妃好奇抬眸。
“慕容世柏是革職留任,權雖重但身下的位置卻不穩,甄婉儀是衝著直接毀了慕容家去的。”
“只可惜棋差一著。”敬妃的話裡帶著幾分惋惜。
陵容低頭淺笑,嘆道:“可不是?華妃向來看重家人,也就是現在她不清楚內情,她要是知道了只怕要衝進棠梨宮裡與甄婉儀一決生死呢。”
敬妃聽後冷笑,“她這樣的性子,倒是做得出來這樣沒腦子的事。”
陵容便不再多言,拉著敬妃開始繼續翻看往日的賬本。
“今年的宮宴似乎要比往年節省些?”
敬妃還在想著方才的談話,聽到陵容的聲音才回過神。她笑著解釋:“慕容家勢頭不如往昔,華妃手裡也沒錢了。”
陵容不可置信地問:“這跟華妃手裡有沒有錢有什麼關係?總不能還要她貼錢吧?”
“華妃喜好張揚,做事又圖盡善盡美,所以最後總忍不住要自己貼一些。”
陵容聽得直咧嘴,心道:一年到頭這麼多的宴會,得多有錢才經得住這樣流水似地往外花。
很快就到了除夕宮宴的那天。
雖然冊封禮還沒辦,但是安昭儀的名號已經叫了起來。因此在宮宴上,陵容的座次僅排在端。華。敬三人之後。
甄嬛則是在後頭與眉莊坐在一起。
等一輪敬酒結束後,在舞姬曼妙的舞姿中,陵容忽然發現對面似乎坐著一位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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