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立馬說道:“多謝陛下!賞賜的事情我也不敢多求,只要陛下賞我點靈石就行了,三萬五萬我也不嫌少,十萬八萬也行。”
對面的朱越簡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頓時有些尷尬。
他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這個……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對了,這一路上陳城主你辛苦了。不過青鐵礦畢竟事關重大,我現在便派人跟隨你一同去取礦石。”
陳陽開口說道:“可以。另外,陛下,你可知道這一路上相國府的人對我們圍追堵截,並且劉同也死於相國府管家的手中?”
朱越簡微微嘆了口氣,他走了下來,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說道:“這些我當然是知道的,我又不瞎,也不傻。趙相國做的事情,當然瞞不過我,或者說他們趙家也沒什麼隱瞞,幾乎是光明正大了。”
“我不僅知道他一直在對礦石圍追堵截,還知道他和北邊的韃子勾結在一起。”
陳陽聽了這話,驚愕地看向朱越簡,忍不住問道:“陛下,既然你都知道這些,怎麼還放任他不管?”
朱越簡揹著手,微微沉吟,隨後看向陳陽說:“陳城主,你此前是否一直生活在小地方?從來沒有來過京城?”
陳陽也不記得此前自己的身份了,他只有魂穿這三年的記憶。
陳陽很乾脆的點點頭,說:“的確,我是從一個很小的無名山村成長,後來到了青州城,從來沒入過京城。”
朱越簡長嘆了口氣,說道:“原來如此,難怪陳城主對於這些根本不瞭解。實際上,我雖然知道相國府想要幹什麼,卻沒有辦法阻止,因為現在我們朱家未必是相國府的對手。這十幾年來,他們相國府似乎得到了什麼機緣,實力增長很快,我也沒有辦法。”
陳陽腦袋有些宕機。
在陳陽的思想裡,他一直覺得既然是一國皇帝,對於手下這些人自然是生殺予奪,沒想到朱越簡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朱越簡看到陳陽還有些懵,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說:“現在時代變了。一百年前,我們朱家的確能夠掌控整個大明,對於京城的各大家族也都可以發號施令。但是九十多年前,我們朱家,連續兩位老祖接連隕落,死在了中州。沒有了老祖做靠山,我們朱家和相國府趙家,包括你口中的蘇家,其實沒有太大區別,大家實力差距不大,我自然拿他們沒辦法。”
陳陽皺著眉頭說道:“可是就算如此,這相國府勾結敵國的人,他這是叛國賊。漢奸!難不成京城其他大家族會放任不管嗎?”
朱越簡搖了搖頭,說:“陳陽,你要明白,不管是我大明執政,還是北方的韃子大滿執政,對於京城裡的各大家族來說,沒有任何的差別,無非是誰管理這個國家罷了。不管是誰上臺,這京城裡的各大家族都是穩固無比的,不管是我朱家還是大滿的皇室,我們都只能巴結各大家族。”
陳陽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朱越簡很乾脆地說道:“算了,看來你對於超凡築基境是真的一點都不懂。我和你明說了吧,這些國家爭鬥。家族發展,其實都只是超凡境界的人,撥弄這俗世琴絃罷了。”
“京城裡這些超一流和一流的大家族,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不是因為這些家族有錢,不是因為他們有學識,甚至不是因為他們的金腑境修士有多多,而是因為每一個大的家族背後,都有超凡的修士扶持和護佑。”
“就像是我朱家,擁有再多的東廠高手,擁有再多的金腑境修士,也不敢去滅了蘇家。那是因為惹惱了蘇家背後的那些超凡修士,我再多的金腑境修士又有何用?我皇帝的身份又有何用?不過是被他們一巴掌拍死而已。”
“同樣,即便是韃子奪去了我大明,他們自然也不敢為難這些擁有超凡境界老祖的大家族。”
陳陽聽了這番話,驚訝無比。
看來這個國家的格局,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說白了,每個家族拼的竟然不是錢財。勢力範圍,甚至不是金腑境修士多少,而是金腑境之上的築基人士!
朱越簡再一次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說道:“陳陽,你還年輕,天賦也不錯。等你達到了金腑境巔峰之後,你就會明白我今天這番話的意思了,你就能明白,為什麼築基境之上稱之為超凡,就明白我們普通的凡人和超凡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
“所以這世間動亂,人命紛爭,資產爭奪,都不過是被超凡修士的手所裹挾而已。我們都只是棋子,你是,我也是。不踏入超凡,就無法理解,就無法掙脫這命運。”
陳陽低頭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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