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將其握在手中,彷彿觸控著一尊存在了萬年的亙古洪荒巨物,即便只是 1% 的碎片,那種源自仙器的恐怖壓迫感,也讓他的精神陣陣顫抖。
“這就是仙器的威力嗎?” 陳陽心中震撼,“這仙器到底是什麼來歷?僅僅 1% 的碎片就如此恐怖,完整的仙器該何等逆天?”
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仙器碎片,卻發現除了散發威壓之外,並沒有其他特殊功能 —— 畢竟只是 1% 的碎片,既無法用來驅敵,也不能真正收為己用,頂多算是個牛逼的收藏品。
不過和未淨化之前相比,現在的碎片已經安全了許多。之前他根本不敢用手細摸,如今淨化完畢,碎片上只殘留著純粹的威壓,再也不會生出那種能吞噬神識的恐怖黑洞了。
陳陽將仙器碎片放回儲物戒指,轉身朝著山洞外走去。
就在這時,他眉頭突然一皺,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煉器峰疾馳而來!那氣息太過強大,帶著天地規則的威壓,陳陽一眼便認出,這是金丹境修士獨有的氣息!
“不好!” 陳陽嚇了一跳,心中飛速盤算,“整個天海門共有三位金丹境修士:蘇暖雲、馬家的馬金碩,以及閉關了兩百年的太上長老吳疆。蘇暖雲已經外出,吳疆肯定還在閉關,那麼前來的人,必然是馬金碩!”
馬金碩很可能是馬偉的至親,如今馬偉被殺,他定然是感應到了後輩的死訊,前來報仇的!
陳陽不敢有絲毫大意,撒腿就跑,同時披上遮神披風,氣息瞬間隱匿。他身形一閃,直接跨過煉器峰的防護陣,朝著蘇暖雲的山峰方向悄然疾馳而去。
幾乎就在他離開煉器峰的瞬間,一尊金色虛影驟然出現在天際,如同天神降世,隨後猛地朝著煉器峰拍來!
“轟 ——!”
煉器峰上的護峰大陣不堪一擊,瞬間崩碎,金色虛影散去,露出一個四十多歲、留著山羊鬍子、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 —— 正是馬家的金丹境修士,馬金碩!
馬金碩此刻臉色鐵青,如同鍋底,周身靈力翻湧,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他雙手輕輕往下一壓,一股無形的金丹威壓席捲整個煉器峰,峰上所有修士瞬間被壓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我兒馬偉何在?!” 馬金碩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山體嗡嗡作響。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煉器峰山腰處的洞府外,鼻翼微動,感應到了洞內殘留著兒子馬偉死前痛苦的氣息。馬金碩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腳步一跨便衝進洞府,可洞內只有滿地血跡,根本找不到任何屍體。
緊接著,他又踏步出現在火源窟之中。那滾燙的熊熊烈火早已將一切吞噬,馬金碩眼中殺意暴漲,一揮手,一股恐怖的寒氣驟然爆發!
“轟!”
方圓八百多平的巨大火源窟,火焰瞬間被撲滅,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和些許骨渣,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啊 ——!”
馬金碩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憤怒!
所有人都知道馬偉是馬家的天才弟子,卻很少有人知道,馬偉是他馬金碩的親兒子,是他耗費無數資源著重培養的下一個金丹境繼承人!
可如今,他的親兒子魂魄消亡,死無全屍!他堂堂金丹境修士,在這天海門範圍內,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這讓他如何能忍?
煉器峰上,所有弟子都跪趴在地上,渾身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 金丹境修士與神通境之間,有著天壤之別!金丹境修士凝聚金丹,引動天地之源,一舉一動都帶著天地威壓,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底層修士能夠抗衡的。
馬金碩身形轟然沖天而起,神識如同天網般籠罩整個煉器峰,將峰上每個人都探查得一清二楚。可他根本找不到兇手 —— 這些人都只是些螻蟻般的存在,就算聯手,也絕不可能斬殺他那神通境巔峰的兒子!
“是蘇暖雲!一定是她!” 馬金碩瞬間反應過來,臉色愈發猙獰,“從頭到尾,蘇暖雲根本就沒有離開天海門!她設下圈套,等著我兒自投羅網!”
他越想越憤怒,心中的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刺殺柳清夏的任務,是他聯合其他金丹境修士釋出的!他的本意,是想利用六扇門的力量,將正在快速成長的柳清夏徹底剿除!因為他很清楚,柳清夏的潛力太過恐怖,如今蘇暖雲已是如日中天,短短幾十年便步入金丹境,若是再讓柳清夏突破到金丹境,成為蘇暖雲的左膀右臂,整個天海門都將是蘇家的天下,再也沒有馬家的立足之地!
可他萬萬沒想到,蘇暖雲竟然如此狠辣,竟然真的敢殺他的兒子!
“蘇暖雲!你給老子滾出來!” 馬金碩怒吼一聲,聲音震徹雲霄,帶著無盡的殺意,“我知道你還在天海門!你若不出來,我就殺了你的弟子,讓你血債血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