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蕭景被“禮請”回房,名為保護,實為軟禁。
驛館內外被寒淵衛圍得水洩不通,曹勇帶來的百名死士也被分隔控制,繳了器械。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寒淵城。
百姓譁然,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既為王爺的果決叫好,也為這驟起的風波感到不安。
城主府書房內,蕭宸連夜召集心腹議事。
“王爺,此舉是否過於……”韓烈眉頭緊鎖,憂心忡忡。軟禁皇子,非同小可,哪怕對方理虧在先。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蕭宸神色冷峻,“他敢偽造證據,當堂發難,就已撕破臉皮。
若我不反擊,被他以‘欽差’身份強行拿下,押解回京,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屆時,寒淵群龍無首,必生大亂。
慕容翰在一旁虎視眈眈,豈會放過機會?我將他扣下,是自保,也是爭取時間。”
“王爺說得對!”
王大山恨聲道,“那蕭景欺人太甚!今日若非王爺機警,左賢王又恰好攪局,後果不堪設想!咱們佔著理,怕他作甚!”
“佔理是一回事,朝廷怎麼看是另一回事。”
張猛更冷靜些,“必須立刻上奏,陳明緣由,呈上偽證。同時,要讓京城乃至天下人知道,是雍王構陷在先,意圖擾亂北境。”
“奏章已連夜寫好。”
蕭宸從案上拿起一封厚厚的奏疏,遞給趙鐵,“用夜梟最快的渠道,分三路送往京城。一路明發通政司,一路密呈司禮監,一路……想辦法遞到幾位素來持重。不與雍王同流的老臣手中。內容要一致,言辭懇切,但要突出雍王‘偽造證據。擅動刀兵。危害邊鎮安寧’之過。”
“是!”趙鐵雙手接過,鄭重收起。
“另外,”蕭宸看向慕容雪,“雪兒,你以北燕公主的身份,能否修書兩封?
一封給巴圖,陳明此事,請他上表朝廷,說明與我寒淵盟好通商,乃是奉行朝廷懷柔之策,絕無‘共分北境’之約,並指證雍王所持‘密信’系偽造。
另一封……給你那位王兄慕容翰,感謝他今日出言,也請他以北燕左賢王身份,向朝廷說明,北燕願與寒淵和平共處,雍王所為,有破壞兩國關係之嫌。”
慕容雪冰雪聰明,立刻明白這是要拉草原和北燕為自己作證,形成外交壓力。
她重重點頭:“我明白,這就去寫。”
“韓老丈,你立刻組織人手,將今日之事詳細記錄,包括蕭景指控之言。偽證破綻。當堂對峙經過,以及我等反駁之詞,形成案卷。
讓今日在場軍士。官吏。乃至驛館僕役,凡有見聞者,皆簽字畫押。
此案卷副本,隨奏章一同送往京城,原件妥善保管。此乃第一手證據。”
“是,老朽親自督辦!”韓烈肅然應命。
“王大山,張猛,全城戒嚴,但不必過度緊張,以免驚擾百姓。重點監控驛館及北燕使團駐地。蕭景的人,一個也不許離開寒淵。北燕那邊……只要他們不妄動,以禮相待,但要讓他們知道,寒淵的眼睛,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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