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的諜網如同蛛絲般密佈四方,不僅源源不斷地將外界的情報輸送回寒淵,更如同一張巨大的濾網,攔截著任何試圖滲透進寒淵肌體、或在其周邊興風作浪的暗流。
這一日,一份從江南緊急傳回的情報,被連夜送至蕭宸案頭。情報並非來自夜梟的主動刺探,而是來自一次意外的截獲。
“王爺,江南處急報。”
趙鐵神色凝重,將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呈上,“三日前,夜梟在江南‘望江樓’的一名暗樁,在例行監聽隔壁雅間時,意外截獲了一段對話。對話雙方,一人是雍王派駐江南的心腹密使,另一人……疑似是‘一陣風’劉彪的心腹,綽號‘鬼手’的匪首。”
“劉彪?”蕭宸眼神一凝。
這個匪盟的首腦,自“肅清”行動後便如人間蒸發,夜梟撒下天羅地網也未能尋得其蹤跡,沒想到竟在江南出現了蹤跡,還與雍王的人搭上了線。
“正是。”
趙鐵點頭,“據暗樁回報,雙方交談極為謹慎,聲音極低,且用了暗語。但暗樁精通唇語和江湖黑話,結合零碎聽到的詞語,大致還原了對話核心。”
蕭宸拆開密信,快速瀏覽。信上記錄著還原後的對話片段:
雍王密使:“……主上之意,江南雖亂,然北邊那位,已成心腹大患。其勢日漲,不可再縱。需多方施壓,令其首尾難顧……”
鬼手:“……劉爺蟄伏多時,弟兄們憋屈。只要……價錢合適,傢伙充足,江南、北境,皆可掀起風浪……”
雍王密使:“……江南之事,自有安排。北境……需爾等攪動風雲。糧餉、軍械,可分批交付。地點……老地方。事成之後,另有重賞,許以高官……”
鬼手:“……半月後,白水河上游‘鬼哭峽’,交接第一批貨。之後,靜待佳音……”
信件末尾,附有夜梟分析員的判斷:雍王意圖聯合劉彪殘匪,利用其在北境殘餘的人脈和熟悉地形之利,再次在寒淵後方製造混亂,牽制寒淵精力,甚至配合雍王在江南或其他方向的行動。
第一批軍械糧餉,將於半月後在白水河上游“鬼哭峽”交付。
“鬼哭峽……”蕭宸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白水河上游,寒淵與北燕、草原三方交界的一處險峻峽谷。
此地地勢險要,水流湍急,兩岸懸崖峭壁,人跡罕至,確是進行秘密交易的絕佳地點。
“情報可靠性如何?”蕭宸問道。
“暗樁是夜梟老人,忠誠可靠,且精通此道。截獲後,江南處已設法核實。雍王密使的身份,經比對其他情報,基本確認。‘鬼手’的畫象,也與之前掌握的劉彪核心骨幹特徵相符。且近期江南確有不明船隻裝載貨物北上,目的地疑似白水河方向。”趙鐵答道。
“好一個雍王,好一個劉彪。”
蕭宸冷笑一聲,“正面打不過,便玩這些陰損把戲。想在我後院點火,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略一沉吟,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這次,不僅要打掉他們的爪子,還要順著藤,摸到瓜!”
“王爺的意思是……”趙鐵眼中精光一閃。
“將計就計,一網打盡!”
蕭宸手指重重敲在“鬼哭峽”的位置上,“通知張猛,調一隊精銳騎兵,秘密運動至鬼哭峽外圍隱蔽待命。通知王大山,從新編的‘陌刀營’和‘重弩都’中,挑選三百精銳,偽裝成商隊護衛,隨夜梟行動。趙鐵,你親自帶隊,挑選夜梟最精銳的行動隊,提前潛入鬼哭峽,控制制高點,佈下天羅地網。我要讓這批軍械,變成送給劉彪的‘棺材本’!”
“是!”
趙鐵領命,卻又遲疑道,“王爺,若對方察覺,或交易取消……”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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