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風暴”的血腥氣息尚未完全散去,寒淵的官場與商道,又迎來了一場更為迅疾、更為酷烈的廉政風暴。
這場風暴的源頭,不在豪強的塢堡,也不在深宅大院,而在那看似不起眼、卻關乎財富流通與民心向背的稅卡。
“貨殖大道”的繁榮,帶來了海量的商稅,支撐著寒淵龐大的軍費與建設開支。
然而,巨大的利益流動,也如同蜜糖吸引蒼蠅,引來了無數貪婪的蛀蟲。蕭宸雖推行“三十稅一”、“一稅通”等德政,並設立市舶司專管,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一些稅卡吏員,甚至低階官員,利用手中的微末權力,吃拿卡要,雁過拔毛,早已將王爺的仁政,變成了盤剝商旅、中飽私囊的利器。
“王爺,近來商旅怨言頗多。”
市舶司主事周通面帶憂色地稟報,“雖明面上稅賦不重,然過關之時,火耗、門敬、驗看費、快單費等陋規層出不窮,胥吏更是明索暗要,稍有不從,便百般刁難,扣貨、拖延,損失更大。許多小本商販,苦不堪言。”
“臣已嚴查數次,抓了幾個典吏、書辦,然此風似有蔓延,且更加隱蔽。恐有上層官吏,在背後縱容,甚至坐地分贓。”
“哦?”
蕭宸放下手中的“靖北通寶”母錢,眼神微冷,“看來,‘地契風暴’颳得還是不夠徹底,沒能把這些盤踞在‘錢眼’裡的蛀蟲,一併刮出來。”
“王爺,是否讓夜梟暗中查訪,收集證據,再行處置?”周通建議。
蕭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暗中查訪?太慢。證據?貪官汙吏盤剝商旅,萬千百姓的眼睛,便是最好的證據!”
“傳令,孤要微服私訪。就去磐石堡與鎮北城之間,車流量最大的‘三岔口’稅卡。”
“王爺,不可!那裡龍蛇混雜,恐有危險!”周通大驚。
“危險?”
蕭宸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冷冽,“在孤的寒淵,孤倒要看看,誰敢給孤危險!”
“點二十名夜梟好手,三十名護商軍精銳,一律便裝,暗中隨行。你,也跟著。”
“三岔口”,顧名思義,是連線鎮北城、磐石堡、青河鎮的三條“貨殖大道”交匯之處,車水馬龍,商隊如織,是寒淵境內最繁忙的稅卡,也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蕭宸一身普通的綢布長衫,扮作一名南來的藥材商,帶著幾名同樣便裝的“夥計”,押著兩輛裝滿“藥材”的馬車,混在一支中等規模的商隊中,緩緩駛向稅卡。
離著還有百步,就能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氛。
稅卡前,排隊的車馬綿延近一里,進展極其緩慢。
商人們臉上寫滿了焦慮、不耐,卻又敢怒不敢言。
“快點!磨蹭什麼!”
一名歪戴著帽子、滿臉橫肉的稅吏,用手中的皮鞭,敲打著前面一輛運糧車的車幫,“十車糧,報稅三十石?糊弄鬼呢?至少四十石!”
“大人,小人這糧是陳糧,還不滿載”糧商賠笑道。
“少廢話!”
稅吏眼一瞪,“要不交四十石稅,要不就把車趕到旁邊,等著驗看,等個三五天,看你的糧發黴不發黴!”
糧商臉色慘白,驗看是最狠的一招,把貨物全部卸下,慢慢檢查,耽誤行程不說,還容易損壞貨物。
”便方個行人大“:銀碎塊小一去過塞又,牙咬得只他
”。多不差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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