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
比園區外至少低了五度。
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秦林不得不拉起圍巾遮住口鼻。
他們踩著積雪走進大樓。
手電光切開黑暗。
大廳裡一片狼藉：前臺倒在地上，檔案散落一地，都被冰封住了。
牆上掛著表彰牌，照片裡的人笑容燦爛，與現在的死寂形成殘酷對比。
秦林徑首走向電梯間——電梯肯定不能用了，他找的是安全通道。
樓梯間更冷。
鐵扶手摸上去像燒紅的烙鐵。
極低溫下，金屬會產生灼傷的錯覺。
秦林小心地避開，一步步往上走。
二樓是實驗室區域。
透過玻璃牆，能看到裡面的實驗臺、儀器、培養箱。
大部分儀器都損毀了，螢幕上結著冰霜。
秦林在一間實驗室門口停下，用手電照進去。
培養箱裡有一些東西。
凍僵的植物標本，顏色詭異的培養液，還有——幾具小白鼠的屍體，保持著死亡瞬間的姿勢。
“這裡……是研究什麼的？”
蘇語然小聲問。
“不知道。”秦林說，“但肯定不是我們要找的。”
他感受著溫度。
這裡雖然冷，但和外面差別不大。
晶石如果存在，應該在溫度異常更顯著的地方。
他們繼續往上。
三樓、西樓、五樓……溫度持續下降。
到六樓時，秦林撥出的氣瞬間變成冰晶，噼裡啪啦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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