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拿著搓澡巾，蹲在那裡，一臉複雜地看著她。
李冉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坐在浴缸裡，水很清，什麼都看得見。
她又看了看秦林，他什麼也沒穿，蹲在她面前。
兩人西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李冉的臉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羞恥。
秦林也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過無數種跟李冉攤牌的方式，但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在這種場景下。
他光著身子蹲在浴缸邊，她泡在水裡，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面。
李冉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看到他什麼也沒穿，又趕緊移開，臉更紅了。
怔住許久後，李冉猛地縮回水裡，雙手抱住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秦林嘆了口氣：“語鈴叫我來的，她說你不在。”
李冉愣住了。
然後她明白了。
蘇語鈴。
這丫頭，把她賣了。
“那個死丫頭……”李冉的聲音咬牙切齒，“她怎麼能……她怎麼敢……”
她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
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憤怒，或者兩者都有。
她本來是想和女兒坦白的，怎麼聽的人卻變成了秦林。
這一刻她想死。
秦林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浴室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水汽在兩人之間瀰漫，燈光昏黃，李冉縮在浴缸裡，雙手抱胸，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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