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晴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才放下筆，轉過身看著他。
“怎麼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秦林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
韓晴的臉在臺燈的光裡很柔和，眉眼之間帶著一種疲憊過後的鬆弛。
她是方舟上最忙的人，也是睡得最少的人，但從不在人前露出倦容。
“晴姨。”秦林叫她。
“嗯。”
“多福點的事，你知道的。”
韓晴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轉動筆桿。
“知道。”
秦林看著她，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把筆桿轉得更快了。
“你是我的人了。”
韓晴停下轉筆的動作，看著他。
檯燈的光在她的瞳孔裡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像兩顆遙遠的星星。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秦林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韓晴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秦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涼涼的，骨節分明，指尖有薄薄的繭，然後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韓晴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個頭，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晴姨。”秦林低頭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看著別人了。”
韓晴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那種洶湧的、控制不住的哭，而是很安靜的、一滴一滴地從眼角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沒有擦，也沒有躲，就那麼站著，仰著頭看著秦林，眼淚一首流。
秦林伸手，拇指擦過她的顴骨，把淚水抹去。
“別哭了。”
韓晴握住他的手，把臉貼在他的掌心裡，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鬆開他的手，擦了擦臉，恢復了一貫的平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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