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房間後，他瞬間感到膽寒。
房間裡的燈是滅的，但不是黑暗。
光從秦林手心裡湧出來，將整個房間照亮。
房間不大，陳設和其他臥室一樣。
床在房間正中央，被子是白色的，枕頭是白色的。
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不是現代人的衣服，是古裝。
寬大的袖口，交領右衽，腰間繫著一條淡藍色的絲帶，裙襬鋪散在床上，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很長，從枕頭上垂下來，散落在床單上，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她的皮膚是雪白的，不是那種蒼白，而是瓷器般的、溫潤的、透著光澤的白。
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的，眉眼、鼻樑、嘴唇，每一處的比例都恰到好處，像是有人用最精準的尺子量過之後雕刻出來的。
她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像一尊沉睡的雕像。
秦林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的手沒有鬆開。
他見過很多好看的女人，蘇語然、李瑩、韓晴，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容貌。
但床上這個女人不屬於“好看”的範疇，她的美是另一種東西，像雪山，像深湖，像末日前那片沒有被汙染過的星空。
不是吸引，不是誘惑，而是一種距離感。
你知道她美，但你知道你碰不到。
秦林松開門把手，走進房間。
晶石的光芒在手心裡跳動，和床上女人的呼吸保持著同一個頻率。
她吸氣的時候，晶光亮一些；她呼氣的時候，晶光暗一些。
他走到床邊，蹲下來，把手心裡的晶石靠近女人的臉。
她沒有醒。
秦林伸出手，手指懸在她鼻尖上方，感覺到溫熱的、均勻的呼吸氣流。
她是活的。
“系統，掃描。”他開啟系統面板，對著那個女人掃描了一下。
【掃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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