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潮水正在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退去。
系統面板上的進度條極慢地向前移動著。
每過一段時間才會往前爬一小格。
秦林站在方舟內部，看著那個進度條：“按照這個速度，需要多久才能讓裂隙完全癒合？”
靈曦站在他身邊，秦源正坐在地上玩一顆發光的球體：“很久，可能上萬年。”
秦林沉默了一會兒：“上萬年。”
靈曦點頭：“裂隙己經存在了很久，它的能量己經滲透到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方舟的法則需要足夠長的時間來中和那些能量。”
那天晚上，秦林站在桃花源的草地上，看著天空。
裂隙正在緩慢癒合，但他知道這種癒合需要以千年、萬年為單位來衡量。
也不知道自己的家鄉在千萬年後還在不在。
女人們在他身邊坐下，韓雨柔抱著己經長高了一些的秦月：“秦林哥哥，方舟要升級了。”
秦林看著她：“感覺到了。”
蘇語然坐在他旁邊：“這次需要多久？”
秦林看著天空：“估計要上千年。”
草地上安靜了一瞬。
李瑩難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天空，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
韓晴靠在桃花源的門框上：“千年之後，我們還會在這裡嗎？”
秦林想了想：“會，方舟上的人己經不受時光影響了，我們會見證這一切。”
從那天起，方舟上的人們開始適應漫長的等待。
時光流逝的節奏改變了，變得極其緩慢，像是河流進入了寬闊的平原，流速慢了下來，幾乎看不到移動。
白天和黑夜依然交替，西季依然輪迴，但它們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方舟上的人們己經不再被時間所束縛了。
秦林看著孩子們在草地上奔跑，他們己經長大了一些，但速度極其緩慢。
他能看到秦源臉上細微的變化，卻感受不到歲月的流逝。
千年時光對普通人來說足以讓一座城市變成廢墟，讓一個文明變成傳說。
但對於方舟上的人來說，時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不是敵人，不是朋友。
而是一條靜靜流淌的河，環繞著他們，卻無法帶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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