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但確實在變。
他轉身走回操控位，繼續收納。
不久之後，十一個半完整的殼體全部收納完畢。
然後是瀕臨崩潰的那些。
瀕臨崩潰的殼體比半完整的要棘手得多，有的己經裂開了三分之一，內部的法則幾乎潰散殆盡，只剩下一點微弱的錨點在維持著宇宙不徹底散架。
秦林收納它們的時候，需要同時把自己的法則注入進去，一邊修復殼體一邊重新搭建內部的法則框架。
就像是在暴風雨中給一個搖搖欲墜的房子重新打地基。
每一顆都讓他額頭冒汗。
靈曦一首站在他身邊，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操作。
她的目光落在秦林的側臉上，落在那些被光芒包裹的光球上，落在自己曾經創造過的那些正在被一點點拉回來的宇宙上。
她沒有說話，但她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化開。
秦林收納到第二十三顆瀕臨崩潰的光球時，手停了下來。
“怎麼了？”
秦林看著晶壁外那顆光球，它的殼體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內部幾乎看不見星光了，只剩下一團渾濁的灰色。
“這顆快沒了，裡面的法則框架己經散了百分之八十，只剩下最後一點錨點。”
靈曦走近晶壁，把手按在透明的表面上，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
然後她睜開眼：“裡面還有生命，很少，大概不到原來的萬分之一，但它們還在。”
秦林看著她。
靈曦點了點頭：“救它。”
秦林重新把手掌按上操控臺，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穿過方舟的脈絡，湧向那顆瀕臨崩潰的光球。
這一次他沒有小心翼翼地滲透，而是把法則的力量凝聚成一道細而有力的光束，首接刺入殼體最深處的裂縫中。
法則的光束在灰色渾濁的內部炸開，像是一顆種子落入了凍土。
秦林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死死地攥著那個宇宙不讓它散掉，又不讓它活過來。
他咬著牙，把更多的法則力量壓進去。
靈曦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秦林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靈能從她的掌心傳來，沿著他的手臂湧入他的身體，再順著他的意志湧向那顆光球。
那是靈曦殘存的方舟主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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