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關上了那扇門，走回走廊裡。
靈曦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他咽回去的是什麼。
她沒有點破，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去醫療室看看？”
秦林點了點頭。
醫療室在走廊更深處，門牌上還殘留著幾個模糊的法則符號，勉強能辨認出“醫療”的意思。
秦林推開門。
裡面的損壞程度比臥室更嚴重，儀器和裝置幾乎全部碎裂了，只剩下一些焊死在牆上的金屬底座還保留著原來的位置。
地面上散落著無數細小的碎片，有玻璃的，有陶瓷的，有金屬的，混合在一起鋪了厚厚一層。
秦林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碎片。
他忽然想起了地球上那些廢棄的醫院。
一樣的安靜，一樣的破碎，一樣的空氣中飄浮著灰塵的味道。
靈曦站在他身後，輕聲說：“方舟上的人受傷了，或者從外面帶回來什麼受傷的生物，都會送到這裡來。”
秦林沒有說話。
他慢慢退出去，把醫療室的門輕輕帶上。
兩個人把整艘方舟的主要區域都走了一遍。
核心大廳，廚房，生態箱區，臥室走廊，醫療室，法則艙的舊址。
甚至還有一個己經完全坍塌的觀測室，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洞。
從洞口能看見外面那個殘破儲藏室的黑暗頂面。
秦林的方舟內部佈局和這裡幾乎一樣。
但一個是活的，一個是死的。
一個是溫暖的，一個是冰冷的。
一個裝滿了笑聲和燈火，一個只有灰塵和沉默。
所有的區域都是空的。
沒有人。
沒有活物。
沒有任何曾經屬於生命的氣息。
秦林和靈曦最後站在法則艙的舊址前。
那片空間己經徹底塌陷了，只剩下幾根斷裂的支柱還立在那裡，像是指向天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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