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的方舟雖然殘破，但至少還能辨認出空藏室、走廊、核心大廳、臥室區域的基本輪廓。
這艘深灰色的方舟內部，很多區域己經無法辨認了。
走廊被徹底堵死了。
核心大廳的位置塌陷成了一個巨大的凹坑，凹坑底部堆滿了扭曲的金屬樑架和碎裂的石板。
那些樑架和石板在幽暗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灰色，像是在高溫中被淬鍊過很多次。
秦林讓感知沿著一條相對完整的通道向深處延伸。
那條通道的長度比他預想的更長，他穿過了幾層幾乎完全坍塌的隔斷，然後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空間輪廓。
空藏室。
它位於這艘方舟最深處、最中心的位置，像是整艘方舟的心臟。
但那顆心臟己經碎了。
空藏室的西面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比靈曦方舟空藏室的裂紋更密、更細、更深。
牆壁上的金屬支架全部斷裂了，斷口處殘留著暗淡的法則符號。
那些符號大部分己經模糊不清，只剩下幾道淺淡的痕跡還能勉強辨認。
支架上的光球，一個都沒有了。
沒有完整的殼體，沒有半碎的殼體，沒有瀕臨崩潰的殼體。
甚至沒有空殼。
連底座都沒有剩下來。
整個空藏室內部空無一物，只有牆壁上的裂紋和地面上厚厚的灰塵狀沉積物。
那些沉積物呈深灰色，覆蓋了空藏室的每一寸地面。
秦林的感知觸碰到那些沉積物的瞬間，他感覺到了某種極其微弱的東西。
像是在很厚很厚的冰雪下面，有一粒火星還在燃燒。
秦林抬起頭，看向靈曦。
“它的空藏室是空的，一顆光球都沒有。”
靈曦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全碎了？”
秦林搖頭：“如果是全碎了，至少會有殼體殘骸留下來，像你的空藏室裡那些支架上的遺骸一樣。但那間空藏室裡連碎片都沒有。”
靈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那是一種可能，不是碎了，是被取走了。”
秦林看著她：“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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