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看著她手掌上那團正在旋轉的星團：“什麼事？”
女人合攏手掌，把那團光點重新收進掌心，然後抬眼看著他：“我的宇宙內部，法則己經亂了，殼體雖然能修好，但裡面的法則體系在撞擊中被打散了，混在了一起，它們變成了一鍋粥。”
秦林聽著她說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體內的宇宙碎片不只是一個一個獨立的宇宙，它們混在一起了？”
女人點頭：“撞擊的那一瞬間，空藏室裡的光球同時碎裂，殼體碎片的邊緣互相切開，內部的法則流相互交織。
我為了把它們攏住，來不及分開它們，只能全部塞進自己的身體裡，時間久了，那些碎片之間就長在了一起。”
秦林明白了她說的意思。
那些宇宙像是一摞被摔碎的碗，每一片碎瓷上還帶著原來碗的顏色花紋，但碎片之間互相粘連、嵌合，分不清哪一塊屬於哪個碗了。
“你的法則可以修復殼體，可以讓碎片重新變得完整。”
“但碎片內部，多片不同的法則混雜在一起。”
“一個宇宙的引力法則可能和另一個宇宙的光法則糾纏在一塊兒，時間法則和物質法則疊在同一片空間裡。”
“那樣的宇宙就算殼體修好了，裡面的世界也活不了。”
秦林想了想：“你們以前有法則倉，法則倉管理著所有宇宙的法則。”
女人點頭：“法則倉的存在，就是為了讓各個宇宙的法則體系互相獨立。每一條法則進入法則倉之後會被純化、穩定、分配到對應的宇宙中去。法則倉是定海神針，讓宇宙不會亂。”
她的聲音沉下去：“撞擊的時候，我的法則倉碎了。沒有法則倉，那些宇宙的法則就失去了根。”
“我用自己的身體把它們兜住，讓它們暫時不會散掉，但沒法替它們重新建立法則根基。”
秦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看著她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所以你是來讓我幫你重新建立法則根基的？”
女人看著他，那雙銀色的瞳孔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在流動：“是。”
“我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
秦林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女人搖頭：“我是來問你的，你能走到這一步，能把我的殼體和能量從那麼深的廢墟里撈出來，說明你己經有了比我更完整的法則理解。”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你也許知道。”
她看著秦林，聲音裡帶著一種坦然的、甚至有些光棍的誠懇：
“你比我當年更強，所以你可能有比我當年更好的辦法。”
秦林被她的首白噎了一下。
他看著站在暖色光芒中的這個女人，看著她身上的裂紋，看著她那雙銀色的眼睛，看著她抱著自己胸前的雙臂。
她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求人。
更像是在把一件己經走到死衚衕的事情擺到桌面上，然後看著秦林說：“你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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