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時候，秦林站在核心艙室裡，看著那顆混沌光球正在做著最後一次變化。
那些旋臂在加速旋轉，光點之間的間距在拉近，整個光球內部的光芒在變得愈發均勻、愈發飽滿。
然後那顆光球猛地收縮了一下。
所有的光芒向內坍縮，所有的旋臂收攏成一點，然後那個點在極限壓縮後向外釋放出一圈圓環狀的光。
那圈光穿過核心艙室，穿過法則艙，穿過空藏室，穿過居住區，穿過方舟表面的所有紋路。
方舟外殼上的金色紋路在那道圓環光透過時齊齊亮了一瞬。
然後所有的光芒同時安靜了下來。
系統面板在秦林意識中展開，那些字跡穩定而清晰。
【方舟升級完成。】
【當前等級：Lv20。】
【形態：混沌方舟最終形態。】
【狀態：完整、自迴圈、能量無限。法則艙滿負荷執行，空藏室完全穩定，所有宇宙體系和諧共存。】
【備註：恭喜。】
秦林看著那個“恭喜”看了很久。
沒有長篇大論的描述，沒有耀眼的特效，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就那麼兩個字。
像是一個老朋友在說：“到了。”
他轉身走出核心艙室，穿過走廊。
方舟內部的變化在升級完成的那一刻變得清晰可見。
走廊的牆壁上那些金色紋路在穩定地發光，和以前那些閃爍的、時強時弱的光芒不同，現在的光是恆定的、均勻的、像是在呼吸的間隙中找到了最舒適的節奏。
法則艙的門敞開著，那些法則光球在艙室內平穩地旋轉，彼此之間的間距均勻而從容，每一顆光球都散發著飽滿的光芒。
一百零八條法則光球沒有一顆在閃爍或抖動，它們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樂隊，各自在各自的聲部上穩定地演奏著。
空藏室的門開著。秦林走過門口的時候看到那一百三十五顆光球在牆壁上安靜地懸浮著，每一顆都完整、光滑、內部星光流轉。
那些連線絲線不再像以前那樣從光球表面向外延伸，而是收縮進了光球內部，變成了它們自身的一部分。
秦林穿過走廊，走到居住區。
韓雨柔正在廚房裡煮著什麼，鍋裡的熱氣在方舟內部恆定的燈光中升騰成白色的霧氣。
她看到秦林走過來，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他一眼。
“升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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