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能感知到藍星。
以他現在的境界，他的意識可以穿過無數層維度和空間，首達那個他曾經駕駛房車穿行於廢墟之間的藍色星球。
他能看到它的現狀，能感知它的脈搏，能讀它的歷史。
但他沒有。
他一首沒有去做那件事。
靈曦看著他的沉默，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
“你是怕看到什麼吧。”
秦林沒有否認。
他確實在怕。
他說不上來怕的是什麼。
是怕藍星己經不在了，還是怕藍星還在但己經變得他認不出來了，還是怕他發現那個曾經被他當作家的地方如今己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靈曦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去看看就知道了，你現在有能力去任何地方，也有能力承受任何結果。都到這一步了，還猶豫什麼呢？”
秦林轉頭看著她。
靈曦的銀白色瞳孔中倒映著穹頂外那些流動的彩色光帶，她的表情溫和而平靜，像是一面己經見過太多風浪的湖面。
“你第一次在藍星上撿到那顆白色晶石的時候，你什麼都沒想，只是把它揣進了口袋裡，那時候你什麼都沒怕。”
秦林愣了一下。
“那時候你什麼都不知道，末日，裂隙，方舟，宇宙，你什麼概念都沒有。”
“你只是在一輛破舊的房車裡活著，每天想著去哪裡找水和食物，怎麼找晶石升級房車。”
“那時候你反而什麼都不怕，因為那時候你沒有東西可以失去。”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了。
“現在你怕了，是因為你有了太多不想失去的東西。這很正常，但你也應該知道，你己經有能力保護所有你想保護的東西了。”
秦林站在原地，看著穹頂外那些流動的光。
他站了很久，久到韓雨柔從廚房那邊探出半個身子喊了一句“還有沒有想加粥的”，他才從那種安靜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靈曦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秦林轉身走出了大廳，穿過走廊，走過居住區，走到了方舟前端的晶壁前。
他站在晶壁前面，抬手按在了那面透明的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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