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和初雪己經到了。
靈曦站在操控臺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她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了一些，嘴唇微微抿著，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
初雪站在她身側，同樣沉默著，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泛白。
秦林走到操控臺前，低頭看向面板。
那些他熟悉的數值和標註正在劇烈閃爍，像是不堪重負的螢幕正在被某種強大的資訊洪流沖刷。
然後那些文字穩定下來了，變成了一行新的、簡潔的標識。
【一階。】
秦林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靈曦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很輕：“我也看到面板了。”
初雪低聲開口：“所有人……都被歸一了？”
秦林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答案。
他轉過身，看向晶壁外面。
灰白虛空依然是那片灰白虛空，那些在遠處航行的方舟光點依然在明滅閃爍。
但那些光點的移動方式變了，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各自平穩航行，有的正在加速，有的正在減速，有的正在改變航向，有的正在互相靠近。
秦林看著其中兩個光點的軌跡在逐漸收窄。
然後它們重合了。
其中一個光點猛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那片區域恢復成了普通的灰白色，像是那艘方舟從來沒有存在過。
秦林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靈曦也看到了，她的呼吸明顯變淺了一拍：“它……消失了？”
“消失了。”
韓雨柔站在操控區入口，她也透過晶壁看到了那個光點熄滅的過程。
她手裡那把勺子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但她沒有低頭去撿。
“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髮抖，“失敗的方舟會被徹底抹除？”
秦林轉過身看著她們。
他看到了恐懼。
在韓雨柔的眼中，在蘇語然攥緊書頁的手指上，在李瑩沉默的表情裡，在靈曦微微泛白的臉色中，在初雪交握的雙手上。
他自己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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