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灰白虛空中，那些稀疏的光點依然在遠處明滅閃爍著。
遠處的某個方向似乎又有一道光痕掠過，但依然什麼都沒留下。
方舟內部的燈光調暗了，走廊裡安靜而溫暖，食堂方向隱約傳來韓雨柔哼歌的聲音。
霜夜在黑暗中閉上眼睛，感覺到秦林的手掌正沿著她的脊背緩緩向下滑動。
她的呼吸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秦林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傳來：“今天聽你的。”
霜夜嘴角彎了一下，那是她在秦林面前露出的第二個真實笑容，比第一次深了一些，也暖了一些。
“你要是真聽我的，明天就別折騰我了。”
“那可不行，一碼歸一碼。”
霜夜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她在他懷裡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一些，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放心閉眼的地方。
第九天清晨。
霜夜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秦林懷裡，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呼吸平穩而均勻。
窗外的灰白虛空依然安靜地鋪展著，但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密，不像是一兩個人，更像是有很多人正在快速移動。
秦林幾乎是在同一秒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來的時候動作很快，沒有驚動霜夜，但他迅速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靈曦正快步走來，她的表情比平時緊繃了一些，但沒有慌亂。
“出事了？”
“不是出事。”靈曦在他面前站定，“是有了變化。”
她帶著秦林走到操控臺前，指著晶壁外的灰白虛空。
秦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那些原本在遠處稀疏分佈的光點正在重新聚集。
不是互相吞噬那種聚集，而是所有的光點都在向同一個方向緩慢移動。
“它們都在往那個方向去，不是被驅趕，是主動前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們。”
秦林看著那片正在彙集的光點群，沉默了片刻：“有訊號嗎？”
“有一道極其微弱的訊號波，覆蓋了整個灰白空間，我花了一整夜才擷取到片段，內容很短。”
“什麼內容？”
靈曦看了他一眼：“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萌芽。”
秦林的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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