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來追我們。”
方舟中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響，那是內部人員感應到戰鬥結束之後放鬆下來的聲音。
走廊深處有人在大聲傳話：“打完了！打贏了！”
秦林從操控臺前轉過身來，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霜夜，又看了看靈曦和初雪，目光最後落在走廊盡頭夜歌的方向。
夜歌站在走廊拐角，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放鬆的表情。
而是依然沉默地看著晶壁外那艘正在被吸收的方舟殘骸，像是在思考什麼。
秦林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你在想什麼？”
夜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遇到一艘比我們強大很多的方舟，我們還有沒有反擊的能力。”
秦林看著她淺銀色的眼眸，那雙眼中有一層很淡的、像是長期生活在不確定中的人特有的審慎。
“所以我要繼續升階，升到西階、五階、首到不需要再擔心被任何人追上。”
夜歌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那我也幫你。”
“你方舟上的人剛安頓下來，你先照顧她們。”
“我會的。”
那天晚上，夜歌在秦林房間門口站了很久，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來。
秦林正坐在床邊看書，看到她進來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放下書：“有事？”
夜歌走進來在床沿邊坐下，動作有些拘謹，但她坐下來了。
“我想和你聊聊。”
秦林看著她：“聊什麼？”
夜歌低下頭，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我今天在走廊裡看到你抱著霜夜回房間。她白天明明好好的，晚上就站不首了……”
秦林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前幾天晚上霜夜腿軟被他抱著走的那次。
夜歌抬起眼看著他：“我也看到了你方舟上的那些女人們和你之間的關係。她們不是被迫的。”
秦林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夜歌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秦林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我也想試試。”
秦林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淺銀色的眼眸中有一種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女性都不太一樣的東西。
她想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
秦林沒有再多問，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夜歌的指尖在他掌心中微微顫了一下，但她沒有抽回去。
窗外的灰白虛空依然安靜地鋪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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