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在他身邊坐下，側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航圖：“你在找新的目標？”
“嗯。感應到那個方向有幾艘落單的一階方舟，但距離有點遠，過去要花兩天時間，我在權衡劃不划算。”
夜歌沒有接話，她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過了一會兒，她側過身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秦林放下航圖：“累了？”
“不累，就是想靠一會兒。”
秦林沒有推開她，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得更穩一些。
夜歌在他懷裡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我昨晚沒有做噩夢，好久沒有睡過一整夜了。”
秦林低頭看著她：“以前經常做噩夢？”
“嗯。在那艘破船上，我總是害怕一覺醒來方舟就被攻擊了。每天睡覺都不敢睡太深，有時候連續好幾天都沒法真正睡著。”
秦林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那現在能睡著就好。”
夜歌抬起頭看著他，淺銀色的眼眸在微弱的燈光中亮了一下：“那你今晚能不能讓我睡得更踏實一點？”
秦林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你確定？”
夜歌點了點頭。
秦林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吻住她。
夜歌仰頭配合他的動作，她的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襟，沒有霜夜那麼用力，也沒有青蘿那麼自然，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秦林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時候，夜歌的呼吸明顯變急了。
她的手指收緊了，攥住他的後背衣服，但她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在極近的距離中看著他的臉。
“你看著我幹什麼？”
“怕你是假的。”夜歌的聲音很輕，“怕一閉眼你就不見了。”
秦林愣了一下，然後他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眉心：“我不會不見的。”
夜歌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她終於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韓雨柔端著早飯路過秦林房間的時候，看到夜歌從裡面走出來。
她沒穿外套，銀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眼角還帶著明顯的睏意。
韓雨柔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托盤裡多餘的那碗粥遞了過去。
夜歌接過粥碗的時候耳根紅了一下，低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端著粥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間。
韓雨柔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這一個接一個的，還讓不讓人好好做飯了。”
秦林那天下午帶著方舟出發了，目標是他航圖上標記的那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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